[亲切的掠夺者]②临时促销点的不败神话……执法一来就“关门”,被抓也获缓刑
受害老人也因顾及面子而不愿举报
无招牌、封闭式经营,执法查处受限
即便骗取数亿韩元,仍有85%仅被判缓刑或罚金
首尔东大门区一处传统市场附近的临时促销点。上月15日记者来到这里时,工作人员正以价值7万韩元的免费生活用品为诱饵,招揽老年人。
“您知道10月25日是什么日子吗?是发养老金的日子。只要付一点钱,交满10次就行。每次4.8万韩元。不需要合同,只要写下姓名和电话号码就可以。”
发放免费赠品的工作人员随即将老年人带到用帐篷遮挡的空间里。在30多人紧挨着坐成一排的场地中,他称:“如今连大型企业的老板都会因脑梗塞倒下”,借此刺激他们对健康的担忧。接着,他声称:“服用松针浓缩液6个月,堵塞的血管就会变干净,还能预防中风、痴呆和脑出血。”听他说促销期间会多送一件市价48万韩元的产品,几位老人便在纸上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
上个月,首尔东大门区一家位于传统市场附近的临时促销点,工作人员向顾客赠送免费礼品招揽人群后,将他们引导至用帐篷遮挡的空间。工作人员进行了约40分钟的讲解,推销保健食品。记者 Park Jaehyun
View original image临时促销点数十年来不断变换形式却依然存在,原因在于经营者巧妙利用了老年人脆弱的心理。他们先用免费赠品和热情态度消除老人的戒心,再利用“收了免费礼物就应该买点东西”的亏欠感、对健康的担忧,以及不想在同龄人中落后的从众心理等,诱使他们掏钱。
老人因羞耻感和担心被孤立而沉默……申请受害救济的仅占14.9%
即使发生损失,也难以轻易显露的“沉默结构”,同样是这类经营方式得以延续的原因。受害老人有的因为羞于向子女坦承自己被骗而保持沉默,有的则不愿举报平时对自己关照有加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些人担心自己会被排挤出唯一的外出活动场所,因而选择忍受损失。
据韩国消费者院统计,2022年至2026年10月,1372消费者咨询中心共受理2134起与促销馆营销手法有关的咨询。然而,实际申请受害救济的案例只有317起,仅占总数的14.9%。受害救济申请中,消费者取消合同并要求退款却遭拒的“合同解除及违约金相关”案件最多,共136起(42.9%)。此外,在法定期限内因单纯改变主意而遭拒退款等“撤回购买”相关案例也达60起(18.9%)。
执法同样不易。多数促销馆没有招牌,设在地下层或高层,且采取封闭式经营,只允许70岁以上老人进出,因此很难在现场查获违法行为。
一名警方相关人士解释称:“即使接到112报警,很多情况下也很难在现场立即证明受害事实。最终,大多是在确认当事人身份后,根据受害者的控告或举报启动调查。”
首尔某地方自治团体的一名相关人士也表示:“如果查实存在漏报营业信息、未签订合同等违法行为,可以考虑采取行政处分。”但他同时指出:“如果无法证明实际损害,就很难实施实质性制裁;在核实受害事实期间,如果商家停业或失踪,实际上就无法采取措施。”
近10年26起判决中仅4起判处实刑……“处罚软弱无力”
对2015年至近10年间涉及老年人促销馆的26份判决书进行分析后发现,判处实刑的案例仅有4起(15.4%)。其余22起中,9起(34.6%)被判处罚金,13起(50.0%)被判处有期徒刑、缓期执行。即使被提起公诉,处罚力度也往往不高。
大韩老年消费者保护联合会事务局长 Kang Bongcheol指出:“有些临时促销点最长经营5至6个月,之后便停业或迁往其他地区。即使收到举报材料,调查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因此在实际采取措施之前商家就消失的情况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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