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向合乎逻辑的世界发问
Supertramp《逻辑之歌》
在纽扣上贴上贴纸,把粗框眼镜换成无框眼镜,再剪掉学习时穿的连帽衫上的帽子。2027学年度大学修学能力考试中这些奇特的景象,展现的不只是防止作弊对策,更反映出教育与评价体系的不安有多深。甚至传出了法律职业适性考试(LEET)满分者的死讯,而这项考试在大学修学能力考试结束前就已卷入人工智能作弊疑云。整个国家为这一连串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它们向我们提出了一个问题:在只需简单的人工智能工具就能在所有考试中拿满分的时代,我们为何仍执着于“答对题目的技巧”?
英国摇滚乐队Supertramp发行《逻辑之歌》(The Logical Song)的1979年,正是个人电脑(PC)开始普及、网络连接起步的时期。乐队主唱Roger Hodgson根据自己在严格寄宿学校的经历创作了这首歌。歌中唱道,一个曾以好奇目光看待世界的孩子,在接受体制教育后,逐渐长成社会所期待的、容易被接纳(acceptable)、衣着得体(presentable)、不加思考、顺从如同植物(vegetable)般的成年人。歌词歇斯底里地唱道:“因为我觉得自己如此合乎逻辑。是啊,D D D……数字化”(Cause I was feeling so logical. Yeah, D D D… digital)。流畅的演奏与严丝合缝的押韵听起来明快清新,但这其实是尖锐的反讽。歌者自责道,在把自己削磨成社会要求的规格时,内心独有的声音已经消失,并呼喊着:“请告诉我,我是谁。”(Please tell me who I am)
通过考试寻找答案,考察的并非人的整体能力,而更接近某些特定方面的功能。如今机器已能以压倒性优势胜任这些功能,我们却仍把已属于机器领域的能力当作衡量和比较人的标尺。人工智能时代抛给人类的课题并不是寻找正确答案。或许,我们应该从向看似合乎逻辑(logical)的世界提出问题开始,并在追问的尽头重新思考“我是谁”这一根本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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