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rtázar《游戏的终结》
撼动现实与幻想边界的阿根廷文学巨匠
18篇短篇小说中暗藏的“游戏”……教你以陌生眼光看待熟悉世界

一名男子坐在扶手椅上读小说。小说中,一对恋人正在筹划谋杀。男子手持刀子走进屋内,走上楼梯,穿过房间,打开最后一扇门。

阿根廷作家 Julio Cortázar 1978年在法国巴黎的家中手持烟斗而坐。他凭借动摇现实与幻想边界的短篇小说和实验性小说,成为20世纪拉丁美洲文学的代表作家。Wolf Andersen/Getty Images供图

阿根廷作家 Julio Cortázar 1978年在法国巴黎的家中手持烟斗而坐。他凭借动摇现实与幻想边界的短篇小说和实验性小说,成为20世纪拉丁美洲文学的代表作家。Wolf Andersen/Getty Images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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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坐着一个正在读书的男子。直到这时,读者才意识到:那个从一开始就在眼前、坐在绿色天鹅绒扶手椅上读小说的男人,如今正要成为被杀的对象。


Julio Cortázar的短篇小说《连续公园》只有两三页,却几乎囊括了Cortázar作品中所有的顽皮劲儿。你曾深信不疑的现实,某一刻忽然走进小说之中;而自以为只是旁观者的读者,也并不安全。


1914年出生的Cortázar与Borges并称拉丁美洲现代文学的代表作家。他曾在阿根廷担任教师,后来因反对庇隆政权而离开大学,1951年前往巴黎。他靠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从事翻译工作谋生,还将Edgar Allan Poe等多位作家的作品译成西班牙语。1963年出版的长篇小说《跳房子》,让读者自行选择章节顺序来阅读。连阅读方式也交给了读者决定。


《游戏的终结》则是一部更早出版的短篇小说集,展现了Cortázar如何以独特方式撼动读者。书里几乎没有鬼魂或怪物,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偏离常态的平凡日常。


在《不要责怪任何人》中,男子试图穿上一件毛衣,却渐渐被困在衣服里。人人都熟悉的细微动作,突然变得令人恐惧。在《蝾螈》中,一个男人在巴黎植物园的水族馆里观察蝾螈,某一刻却发现自己成了玻璃另一侧的蝾螈。在《仰卧之夜》中,一名遭遇摩托车事故的现代人,在医院病床与被阿兹特克人追捕、准备献祭的丛林之间往返,最终,梦境究竟属于哪一边也彻底颠倒。


读着读着,就能看出Cortázar想做什么。他并非要抹去现实,而是稍稍挪动我们深信自己身处现实的位置。


书就是书,毛衣就是毛衣,水族箱里有蝾螈。然而,某一刻,书中人物走到外面,衣服吞噬了人,而人则透过蝾螈的眼睛看世界。原本完好无缺的日常生活里,只是少了一颗螺丝,整个世界却变得古怪起来。


Cortázar确实把文学比作“游戏”。在生前的一次访谈中,他谈到了孩子们的玩耍。在大人看来,那或许只是无关紧要的玩闹,但对孩子而言,游戏就像爱一样,是件严肃的事。他的文学也是如此:充满玩心,却并不轻浮。通过改变规则的游戏,他让我们重新审视那些原以为理所当然的事物。


[烤面包的打字机]杀死了正在读书的男人……Cortázar如何与读者玩游戏 View original image

与书同名的《游戏的终结》讲述了三个女孩的故事。女孩们在铁轨旁玩“雕像”和“姿势”游戏,向驶过的列车乘客展示各种造型。身体行动不便的Leticia,一旦游戏开始,也能摆出比谁都美的姿势。然而,当列车上的男孩开始注视她们时,游戏渐渐发生了变化。


现实中行动受限的孩子,在游戏里却成了最自由的人。游戏结束的那一刻,自由也随之终结。此时,Cortázar所说的“游戏”并非逃避现实,而更像是一种暂时套用另一套规则、重新审视现实面貌的方式。


书名里也藏着一个小小的玩笑。《游戏的终结》1956年首次在墨西哥出版时,收录了九篇短篇小说。1964年的修订版又增加了九篇。一本以“终结”为名的书,结束之后反而变成了原来的两倍。


本次韩文版由Choi Seongung翻译,他多年来一直潜心译介Cortázar的作品,目前也在继续翻译《跳房子》。翻译像Cortázar这样不仅撼动词语含义,还连同句子节奏和读者位置一并颠覆的作家,并非易事。韩语译文若过于流畅,或反过来只显得陌生,Cortázar的玩心都会消失。这次译文相当执着地保留了那种微妙的错位感。


Cortázar不会把读者带入艰深的世界。恰恰相反,他在我们自以为最熟悉的地方等着我们:穿衣服时,凝视水族箱时,以为自己从梦中醒来时,以及读书时。


《连续公园》里的男人死去时,令人不安的并非谋杀本身,而是那个读书人的位置,就在不久之前,还是我们自己的位置。


因此,Cortázar的游戏即使在合上书页的那一刻,也远未结束。



《游戏的终结》 | Julio Cortázar 著 | Choi Seongung 译 | Eulyu Munhwasa | 276页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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