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摇摇欲坠的“老欧洲”……愤怒的缪斯
缪斯《起义》
2009年秋,英国摇滚乐队缪斯第五张专辑《抵抗》(The Resistance·照片)收录的首曲《起义》(Uprising)发布时,一些评论家讥讽它是“妄自尊大的体育场摇滚”。
这或许是因为,歌曲借用了乔治·奥威尔小说《1984》的反乌托邦歌词,加上运用合成器打造的华丽编曲,听起来宛如摇滚歌剧。然而,公众的反应截然不同。“他们无法迫使我们屈服,也无法控制我们(They will not force us, they will not control us)。”乐队主唱马修·贝拉米的宣言直击大众内心。这句简单而鲜明的呐喊,顷刻间抹去了17年的时间隔阂,重新成为今日欧洲广场与街道上回荡的现实背景音乐。
从巴黎协和广场到布鲁塞尔的欧盟总部,再到柏林勃兰登堡门,欧洲各大城市中心连日来被催泪瓦斯的烟雾、汽车喇叭声和愤怒的呐喊所笼罩。10月中旬曾一度陷入包括纵火、抢劫在内的严重骚乱,但如今局势已平息;不过,进入11月后,法国等欧洲主要国家的示威仍未停止。蔓延至欧洲大多数国家的示威,在过去45天里持续发生了约1700场。无论是反对养老金改革的工人罢工、受高物价和住房困境重压的青年抗议,还是因环保法规和成本上升而走上公路的农民,诉求主体虽不同,愤怒的本质却相同:拒绝那些只用“财政健全”“经济增长率”等数字来衡量人生的精英权力。
如果说20世纪的反抗音乐是社会意识浓厚的民谣,或简单激进的朋克,那么21世纪的《起义》则直指高度发达的数字文明中潜藏的控制与欺骗。贝拉米将现代权力麻痹大众的方式斥为“又一个承诺,又一个包装好的谎言(Another promise, another packaged lie)”。
缪斯激烈的吉他 riff 与歌声席卷而来,越过在低增长和高物价中摇摇欲坠的“老欧洲”的街垒。权力越是强迫人们沉默,音乐就越会发出更响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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