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9年首尔老年人口将超过青年人口
地铁免费乘车年龄40年来一直定为65岁
应在政府层面正式讨论老年人标准
本月9日早晨,首尔地铁5号线光化门站大厅内,首尔交通公社社长Kim Taegyun和工会主席Kim Jeongseop佩戴绶带,向通勤市民发放传单。因劳资集体谈判破裂而对峙的双方,齐声喊出的口号是“将免费乘车纳入法律并由国家财政予以支持”。
这一幕鲜明地揭示出,老年人问题归根结底也是福利支出问题。2025年,全国6家城市轨道交通运营机构因免费乘车造成的损失达775.4亿韩元,占当期净亏损的52%。这6家机构委托韩国交通学会开展的研究显示,免费乘车乘客占比将从2025年的21.4%升至2050年的38.5%;合计当期净亏损则将从2025年的1.4821万亿韩元增至2050年的3.1486万亿韩元,增长逾一倍。
这并非地铁独有的问题。以福利预算占比较高的首尔6个区为例,社会福利支出占比在2010年约为40%,到2026年均已超过60%。芦原区从46.7%升至67.9%,在首尔各区中最高;恩平、冠岳、中浪、江北、江西等区也处于60%至65%左右。像基础养老金这样的项目在福利预算中占比较大,需要中央和市级财政出资,区级政府也必须配套,因此区政府无法削减这部分支出。逐年增加的固定开支令各区财政不堪重负。
首尔一位区厅长坦言,针对老年人的限额申请项目或预算用完即止的项目,甚至让人犹豫是否要宣传。因为一旦广而告之,申请者就会蜂拥而至,项目很快便会结束。他还表示,如果条件允许,希望发起一场社会运动,呼吁经济宽裕的人群自行承担地铁票价或疫苗费用,年龄上限可设在70岁或75岁左右。也就是说,首批婴儿潮一代和“86世代”(20世纪80年代入学、出生于20世纪60年代的人)中条件较好的人,应率先宣布为年轻一代作出让步。
财源捉襟见肘,肩负未来的世代却在不断减少。根据行政安全部居民登记数据,2010年底,首尔青年人口(19至34岁,依据《青年基本法》界定)为265万人,是65岁以上老年人口(100万人)的2.6倍。截至2026年10月底,青年人口为211万人,老年人口为197万人,双方差距已缩小至约14万人。国家数据处预测,到2029年,首尔老年人口(213.6万人)将超过青年人口(205.6万人)。到2050年,老年人口(296万人)将达到青年人口(112万人)的2.6倍。
人工智能(AI)产业的发展,让年轻人的前途更加迷茫。有关人工智能将从初入职场者积累经验的初级岗位开始取代人类的警告,也不容轻视。培训那些在职业阶梯第一阶就跌倒的年轻人,并帮助他们获得第一份工作,同样需要投入大量资金。
地铁免费乘车对象于1984年被确定为65岁以上人群,此后40多年来一直未作调整。政府和国会也应将“65岁标准”提上立法议程。只有这样,围绕社会共识展开的讨论才能真正启动。不过,如果退休年龄仍被限定在60岁,只提高享受福利的年龄门槛,收入空档只会进一步扩大。相关政策应与延长退休年龄、养老金改革一并设计,同时为经济困难的老年人提供更有力的保障。
无论年龄门槛最终定为多少,制度都无法直接保障人们拥有受尊重的晚年。那位自称“顾虑太多”的区厅长提出的建议,与已故作家Park Wanseo晚年坚持的态度不谋而合。作家在年过七旬后出版的散文集《锄头》中,回顾自己过去总想教导年轻人的经历,并写道:“所谓永远正确的想法,不过是狭隘的想法。”
只有在反观自身时,年龄才能化为智慧。量力而行,率先作出让步,并倾听年轻一代的声音,这是我们这些生活在老龄化首尔的人应尽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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