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皇帝”的迅速崛起与陨落……三位以书记录Huang的作者作出诊断
技术路线图仍在,关系却已消失
头号继任人选Buck仍处于Huang的阴影之下
董事会拒绝其回归……韩国必须建立新的关系,而非依赖私人交情

(从上至下)英伟达前首席执行官 Jensen Huang 于今年1月在“CES 2026”期间举行的美国电气与电子工程师学会“荣誉奖章”颁奖活动上发表获奖感言。仅仅10个月后,Jensen Huang的荣光便如海市蜃楼般消散。<br><br>Jensen Huang去年11月惊喜现身美国圣路易斯举行的“SC25”活动现场,在英伟达展台上为装有酒的随行杯签名。<br><br>Jensen Huang于2024年5月在中国台湾台北举行的“Computex 2024”活动上,一边吃三明治,一边召开记者会,并表示自己日程繁忙,顾不上吃饭。<br><br>Baek Jongmin,科技特约撰稿人

(从上至下)英伟达前首席执行官 Jensen Huang 于今年1月在“CES 2026”期间举行的美国电气与电子工程师学会“荣誉奖章”颁奖活动上发表获奖感言。仅仅10个月后,Jensen Huang的荣光便如海市蜃楼般消散。

Jensen Huang去年11月惊喜现身美国圣路易斯举行的“SC25”活动现场,在英伟达展台上为装有酒的随行杯签名。

Jensen Huang于2024年5月在中国台湾台北举行的“Computex 2024”活动上,一边吃三明治,一边召开记者会,并表示自己日程繁忙,顾不上吃饭。

Baek Jongmin,科技特约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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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1月,美国圣路易斯超级计算大会SC25的展厅内,英伟达副总裁Ian Buck结束演讲后,首席执行官Jensen Huang突然现身。人们纷纷围拢到Huang身边,请他在装着酒的随行杯上签名并领取杯子。


一年后的16日(当地时间),Buck在芝加哥举行的SC26上发布了下一代图形处理器“Rubin HPC”。Huang没有到场。不,他已经无法到场。带领英伟达33年的Huang在四天前辞去了首席执行官和董事职务。就在四天前,他刚刚承认自己没有忠于妻子,随后又有报道称,他的婚外对象之一是一名被怀疑与中国情报机构有关联的女性。以家庭为重的Huang坦承出轨,随后又接连遭到更多爆料,单是这些事本身就足以令人震惊。


随着人工智能时代开启,他登上了“人工智能皇帝”的宝座。从一家游戏显卡公司的首席执行官,短短几年间跃升为各国领导人争相会见的人物,如今却戏剧性地陨落。震荡并未止于英伟达,更扩散成对人工智能未来的担忧。由于辞职发生在美国中期选举结束不到十天后,甚至出现了阴谋论。中国官媒提及中期选举和民主党掌控国会一事,硅谷则流传着Huang成为某人目标的说法。当然,没有证据支持这些说法。


Huang是怎样的人?他为何跌落?没有Huang的英伟达能否支撑下去?很难仅凭一个人的视角回答这些问题。在舞台上,Huang是个能记住别人名字的表演者;在会议室里,他是令高管们畏惧的毒舌者;在华盛顿与北京之间,他又是精于技术外交的人物。


因此,我汇集了三位曾以书籍记录Huang的人士的判断:长期采访Huang并撰写《思考的机器》的Stephen Witt、通过《英伟达之道》剖析英伟达内部的Tae Kim,以及撰写《苹果与英伟达冲击波》、近三年来近十次在现场观察Huang演讲和记者会的我。三人的判断在同一点上交汇,又从那里分岔。Huang的真实面貌就在这个交叉点上。


先说我的结论:Huang建立的技术和组织留了下来,但他独自掌握的人脉与政治关系,也随着他一同离开。记者会上的提问开始变化时,Huang的陨落就已初露端倪。韩国如今必须放下与Huang个人的交情,转而通过合同、技术和制度与英伟达重建关系。


当然,正如美国总统Donald Trump表示不排斥Huang回归、特斯拉首席执行官Elon Musk签署请愿支持其回归一样,无论何时、以何种形式,Huang似乎都难免再次登场。只是他的舞台未必会是英伟达。

表演,还是制度?

Witt在12日为《纽约时报》撰写的评论中称,Huang精心塑造了自己谦逊、重视家庭的形象。他在Denny’s餐厅留下1000美元小费,不断称赞妻子Rory;但在幕后,他会对下属大发雷霆,也背叛了婚姻。Witt认为,英伟达内部沉默和服从的文化,把Huang推向了最糟糕的一面。


Kim在《英伟达之道》中关注的不是Huang的性格,而是他打造的文化。近60名高管直接向Huang汇报、公开反馈、用白板而不是幻灯片检验想法,这些做法虽然严苛,却打造出忠诚度极高的组织。Huang出差时也会让人找来白板,同事们称他为“Jensen教授”。Huang相信苦难能磨炼人成长,他不断向员工施压,却不会抛弃他们。


我在现场看到的Huang兼具两副面孔。他能准确叫出在英伟达韩国分公司任职20多年的高管的名字,回答台湾记者提问前,还会先询问对方家人的近况。他看上去很亲切。然而,2024年在Computex上,当我问他如何看待苹果的人工智能时,Huang表示英伟达并不与苹果竞争,避开了问题的核心;他甚至反过来质疑这个问题本身,给我施加压力。同一场活动上,他还断然否认三星电子高带宽内存验证失败的传闻,称这不值得报道。


Witt也有过类似经历。他向Huang展示了这样一个场景:英国科幻作家Arthur C. Clarke曾与人合写电影《2001太空漫游》的剧本,并在1966年预言,机器总有一天会开始自主思考,最终超越创造它们的人类。Witt问Huang:“人类是否已做好准备,应对那样的世界所带来的风险?”Huang近乎咆哮了20分钟。他称这不是科幻小说的老调重弹,自己甚至没读过Clarke的书。Witt回忆说,自己感觉像是踩中了地雷。此后,Huang既不愿继续接受他的采访,也不愿配合他写书。Witt和我的判断如此相似,并非偶然。

盖茨和乔布斯也未曾做到的速度战……以及白璧微瑕

在能力方面,我对Huang的评价高于Witt。Witt称之为鲁莽自信的特质,在商业上却意味着他比任何人都能迅速作出判断。OpenClaw掀起热潮后,仅用七周,他就在2026年英伟达GPU技术大会上推出“NemoClaw”,还搭建了“Build a Claw”体验区。专用推理芯片兴起后,他以200亿美元的价格,实质上收购了Groq的技术和人才;今年9月又与Hugging Face达成收购协议。这一路径的雏形是Mellanox,英伟达于2019年以约70亿美元收购该公司,使其成为“人工智能工厂”的关键脉络。这样的速度,连Bill Gates和Steve Jobs都难以企及。


不过,白璧也有微瑕。近30年来,Huang只在工程师圈子里为人熟知;随着人工智能热潮兴起,他成了摇滚巨星,也毫不掩饰地享受着喝彩。过去每场演讲都称妻子Rory是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相遇的Huang,却把目光投向了其他女性。Witt在《思考的机器》中曾大量写到Huang的妻子和家庭,而他在这次评论中写道,Huang似乎并未怎么掩饰婚外关系,甚至看上去从中获得了某种“自恋者的快感”。


采访过程中,我听说Huang对运动近乎痴迷,这让他的身形发生了显著变化。新冠疫情前的Huang,与如今成功减重后的Huang,除了那件皮夹克,看上去简直判若两人。在身形变化、喝彩声渐涨之际,曾经隐藏的性格是否也抬头了?我们无法断言,但在那段时期,能够制衡Huang的力量已经减弱。一处瑕疵,击碎了33年的美玉。

记者会上的提问早已预示了陨落

Witt断言,Huang的陨落与技术无关,而是一个关于男性傲慢和鲁莽自信的故事。他认为关键因素是Huang与Trump联手,不顾国务卿Marco Rubio等对华强硬派的反对,执意推动放宽出口管制。


陨落早已在记者会上的提问中显露征兆。2024年Computex上,主要问题是两岸关系紧张的影响以及韩国生产的高带宽内存;2025年国际消费电子展上,焦点则是韩国是否生产第七代图形双倍数据速率存储器。然而,在2026年国际消费电子展上,中国记者集中追问H200在中国的销售情况。Huang虽回避直接作答,却并未掩饰自己对出口管制的不满。


Huang始终用技术语言作答,但问题早已转向国家安全。2024年Computex主题演讲结束后,Huang与Alice Huang交谈的画面也留在了照片中。当时没人留意那个场景,就连身在现场的我也没有想到其中意味。


在没有一对一会谈、而是由数十人环绕的组织架构中,敢对Huang说“那样做有风险”的人越来越少。不受制衡的一人主导体制,将个人越轨升级为国家安全事件。他的两个孩子分别于2020年和2022年加入英伟达并担任要职,2024年连女婿也加入了公司。围绕Huang的帷幕变得更加牢固。

在Jensen Huang就婚外情道歉的声明发布后不久,9日于首尔COEX举行的英伟达“AI Day Seoul 2026”活动现场出现了一台展示Jensen Huang形象的自助终端。活动参与者可以与Jensen Huang形象合影,但未能引起广泛关注。此后,Jensen Huang辞去了英伟达首席执行官和董事职务。Baek Jongmin,科技专家。

在Jensen Huang就婚外情道歉的声明发布后不久,9日于首尔COEX举行的英伟达“AI Day Seoul 2026”活动现场出现了一台展示Jensen Huang形象的自助终端。活动参与者可以与Jensen Huang形象合影,但未能引起广泛关注。此后,Jensen Huang辞去了英伟达首席执行官和董事职务。Baek Jongmin,科技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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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Huang的英伟达,Huang的阴影仍挥之不去

Witt把没有Huang的英伟达比作失去Michael Jordan的“芝加哥公牛队”。他认为,Huang留下的空缺或许无法弥补,因为他的傲慢和专断的自恋。Kim的看法恰恰相反。在Huang辞职当天,Kim在自己的通讯《Key Context》上撰文称,英伟达人才储备雄厚,只要选对领导者就能继续繁荣,并提名Arm首席执行官Rene Haas和CUDA的创造者Ian Buck作为人选。他还表示,只要留住负责图形处理器设计的Jonah Alben,产品路线图就能延续。据悉,董事会也已接触Haas。


我的判断介于两人之间。技术路线图还在,SC26上亮相的Rubin HPC就是证明。但人脉关系消失了。领导全球销售长达21年的Jay Puri也在今年8月离职。前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部长Yoo Sang-im和国会议员Go Dongjin都将他视为实质上的二号人物。对韩国而言,曾参与谈判采购26万张图形处理器的两位关键人物,在短短三个月内相继离开。接替Puri的Nick Parker来自微软,韩国也必须从头与他建立关系。也有人认为,延揽Parker体现了英伟达销售策略的变化。


即便Haas或Buck能够接过技术,也无法继承Huang凭借个人记忆和人脉,将华盛顿、北京、首尔和台北联系起来的角色。Huang的东方思维方式消失,对我们而言也是一种负担。


我对Buck的看法与Kim不同。正如前文提到的SC25,Buck也曾通过特别演讲主导舞台,但演讲结束后,人们的欢呼却全都献给了分发随行杯的Huang。CUDA,即统一计算设备架构的创造者Buck,其技术权威毋庸置疑。但首席执行官不是解释技术的人,而是让世界相信这项技术的人。在这个角色上,Buck仍处于Huang的阴影之中。Kim把Buck视为有力的接班人选,但在我看来,现场的Buck还不像是已经准备好取代Huang的人。

Huang会再次展翅吗?

17日(当地时间),在英伟达发布业绩前,Huang在辞职后的首份声明中表示,如果董事会认为回归最有利于公司和美国,他将倍感荣幸。超过18万人的请愿、股东公开信以及Trump总统的支持,都为Huang撑腰。然而,数小时后的业绩发布会上,董事会主席Harvey Jones明确表示,董事会一致接受了Huang的辞职,没有让他回归的意愿。当日业绩发布会最大的新闻不是数字,而是这句话。


大门关上了,但有关他回归的讨论并未结束。股价越是动荡,股东施压就越强。不过,回归门槛很高。Huang连董事职务也已辞去,董事会调查、国会作证和联邦调查局调查仍在等着他。众议院恰巧将12月1日定为闭门作证日期,而Huang原定当天在华盛顿举行英伟达GPU技术大会主题演讲。曾与董事会发生冲突的Steve Jobs和Sam Altman都曾回归,但因公司内部关系问题离职的首席执行官重新回归,先例并不多。华盛顿关系曾是Huang最大的资产,如今却成了他回归最大的障碍。


今年1月,我在2026年国际消费电子展上采访了Huang获颁美国电气与电子工程师学会荣誉奖章的活动。这是工程界的最高荣誉之一,Vint Cerf、Morris Chang等人也曾获奖。Huang略显羞涩地发表获奖感言后,走下舞台时紧握拳头,挥出一记上勾拳。那一刻,他不是全球市值最高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而是一名毕生努力得到认可的工程师。Huang确实非常开心。


记得那个场景的我,不认为Huang会就此收起翅膀。调查结束、通过国会作证后,他无论以何种形式,都会尝试再次起飞。剩下的问题是,他的舞台会是英伟达,还是完全不同的地方。

Huang的“白板”被擦去,韩国仍有功课要做

Kim在《英伟达之道》中写道,作为Huang标志的英伟达“白板”,同时象征着可能性与无常:只有擦去旧内容,新的想法才能写上去。Huang的白板已经被擦去。由谁重新书写,将决定英伟达的未来。


韩国需要做的事更加具体。政府再次确认了向英伟达供应26万张图形处理器的计划,但如今必须分别检查合同签订、设备运抵和实际运行情况。美国国会正推动阻止通过海外数据中心迂回获取芯片的举措,这也绕不开韩国的数据中心和高带宽内存供应链。



三人的记录共同指出,英伟达的力量源自一个人的判断与人脉。依赖与Huang个人交情的合作已经结束。韩国如今必须通过合同、技术和制度与英伟达重建关系,并引领人工智能时代。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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