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万亿韩元国债串通案“金钱战争”进入第二幕……七大律所全力“翻盘”
公平交易委员会开出史上最高罚款
刑事举报后,战线转向首尔高等法院和重大犯罪调查厅
七大律所整合诉讼与金融团队
启动超大规模应对机制
同步应对罚款撤销诉讼与重大犯罪调查厅调查
七大律所展开声誉之战,法律交锋全面升级
韩国公平交易委员会最终确定对15家国债一级交易商(Primary Dealer)串通利率处以罚款,总额达1.6266万亿韩元,创历史新高。承办此案的七大大型律师事务所已着手准备法律攻防。随着罚款撤销诉讼与针对七家金融公司的刑事举报同时展开,案件的焦点已转向首尔高等法院及调查机关。围绕这宗罚款金额惊人、法律争议同样尖锐的“今年最大标的”,韩国代表性律师事务所之间的激烈博弈就此拉开帷幕。
七大律所全面出击,涵盖诉讼、刑事与金融领域
据18日法律界消息,目前公平交易委员会尚未正式向各金融公司送达议决书,因此行政诉讼委托合同尚未最终敲定。不过,各律师事务所已将诉讼战即将打响视为既定事实,并着手进行法律分析。由于挑战罚款处分的行政诉讼与为管理层防范司法风险的刑事程序将同步推进,各律所正启动庞大的应对体系,在原有公平交易团队基础上,整合诉讼团队、刑事团队及金融监管团队。
代理三星证券和新韩投资证券的金张律师事务所已着手制定全面防御策略。分别代理NH投资证券和IBK企业银行的太平洋律师事务所,则以公平交易业务组负责人、律师Kim Honggi(司法研修院第32期)和律师Kang Il为首,安排律师Kim Gyusik、Kwon Dohyeong、Kim Yeongseok等至少五名核心人员全面投入案件。
世宗律师事务所负责代理KB证券、未来资产证券及NH农协银行。其中,KB证券被处以单家金融公司中最高的3322亿韩元罚款。世宗投入了约80名公平交易业务专业人员,规模位居业内前列,并以业务组共同负责人、外籍律师Choi Junghyeok,曾任地方法院部长法官的律师Choi Hansun(第27期),以及公平交易调查应对团队共同负责人、律师Lee Changhun(第33期)和Seong Seunghyeon(第36期)为核心组建应对阵线。
代理教保证券的广场律师事务所虽未另设专门工作组,但已启动由多名公平交易业务专家和刑事团队律师共同参与的应对机制。代理韩亚银行、KB国民银行及Meritz证券的律村律师事务所,则推动公平交易业务组、诉讼业务组、企业法律事务组和金融业务组开展多层次协作。此外,代理Kiwoom证券和韩国投资证券的和友律师事务所,以及代理大信证券的智平律师事务所也加入其中,七大律所之间一场关乎声誉的法律交锋预计将全面展开。
相关销售额认定规则与举报标准成为争议焦点
后续行政诉讼的最大胜负手,将是“相关销售额计算标准”是否合法。公平交易委员会依据实施细则中的推定条款——在投标、采购串通案件中,将合同金额或中标金额视为相关销售额——把15家金融公司中标购买国债的金额约54万亿韩元,作为计算罚款的基数。
然而,法律界有人指出,上位法规定金融业应以“营业收入”为计算标准,而且这种做法忽视了债券流通的特殊性,属于机械适用法律。例如,若以100韩元买入国债,再以110韩元卖出,大多数金融公司在会计上确认为销售额(营业收入)的并非买入本金100韩元,而是买卖差价10韩元。即使合计整个行业的买卖差价,金额也仅为数百亿韩元;而且还需从差价中扣除人力成本、协商费用等各项成本,才能得到净收益。
一名公平交易领域的专业律师称:“罚款具有追缴不当得利的性质。即便认定存在串通,不当得利也应是通过债券流通获得的利润,而不是债券本金总额。”“就像房地产中介串通时,罚款应以中介费为基准,而不能以经手的公寓总价为基准,不是吗?”如果法院认定应以营业收入(买卖差价)而非实施细则中的推定条款为依据,那么公平交易委员会的罚款处分很可能被判“全部撤销”。
针对七家金融公司的刑事举报标准也预计将引发争议。据悉,公平交易委员会在筛选举报对象时,综合考虑了相关销售额规模、违法行为持续时间和次数,以及实务人员之间信息交换的密集程度等因素。另一名公平交易领域的专业律师表示:“被举报企业中也包括交易金额相对较小的公司,因此究竟依据什么客观标准划分对象并不明确。”他暗示,后续调查和审判过程中将重点提出公平性问题。
竞争限制性成争议焦点,财政经济部陈述也将纳入考量
修订后的《公平交易法》中,“信息交换型串通”的成立要件之一——是否能够证明存在限制竞争的效果,也预计将成为激烈争论的焦点。公平交易委员会表示:“如果这些信息毫无意义,为什么还要交换?”并主张,实务人员之间的沟通消除了决策的不确定性,进而影响了投标。对此,律师事务所则反驳称,公平交易委员会用普通商品市场的标准来评判债券市场的常规业务惯例。
法律界认为,应严格审查交换信息本身的价值及其对市场造成的实际影响。在公平交易委员会未能以具体数据说明国债利率上升幅度或损失估算额的情况下,庭审预计将围绕相关证据是否足以支撑1.6万亿韩元级别的罚款展开激烈审查。
负责监管国债市场的财政经济部曾在公平交易委员会全体会议上要求调整制裁力度,这也将成为审判过程中的一个变量。财政经济部国库室室长Hwang Sungwan去年9月出席全体会议时指出,监管规则存在空白,未能明确区分国债市场正常沟通与违法串通;他还担忧,严厉制裁可能导致国债发行受阻,并损害国家的国际信用。
不过,法律界认为,财政经济部的上述表态带有浓厚的政策考量色彩,与其成为法院据以推翻违法性认定的独立判断标准,不如说更可能在审查罚款计算是否违反“比例原则”时,作为辅助参考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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