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晚餐免费!(Everybody, dinner is free!)”
去年10月,在三成洞的Kkanbu Chicken餐厅,当时担任英伟达首席执行官的Jensen Huang举起酒杯,市民们欢呼起来。三星电子会长Lee Jae-yong和现代汽车集团会长Chung Eui-sun也碰了碰烧酒啤酒混饮杯。半导体产业正处于谷底,因此,全球人工智能产业巨头与韩国财团掌门人齐聚炸鸡店的场景,更令人欣喜。
对韩国而言,英伟达一直是最好的伙伴。英伟达承诺供应26万张图形处理器,并向NAVER投资超过1万亿韩元。它也是从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采购高带宽内存的大客户,还与现代汽车集团共同开发自动驾驶、机器人和智能工厂。
然而,这位伙伴出了状况。围绕个人生活的争议持续发酵后,前首席执行官Huang于本月12日(当地时间)卸任。自传出其可能被解职的当天起,韩国综指连续4个交易日下跌,17日时隔9个月跌破5000点。即便业绩良好,市场仍无法安心,原因在于外界担忧韩国工业与英伟达这一家公司捆绑得过于紧密。
韩国向英伟达出售存储器,再从英伟达购买人工智能芯片。不仅如此,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还在半导体设计和工艺改进中使用英伟达技术,现代汽车集团则将工厂搬到虚拟空间进行作业测试。一旦英伟达出现动荡,出口、投资乃至工厂运营都会受到影响。
时间越久,这种关系就越难摆脱。企业一直围绕英伟达的软件平台CUDA开发程序和系统。若要转用其他芯片,就必须从程序开始重新改造。
被捆绑的不只是芯片和软件。工厂若通过英伟达平台运营,韩国企业的工艺数据也会在其中不断积累。业内人士虽然认可英伟达的技术实力,但也有人表示,数据究竟会流向何处,令人不安。对于包含工艺诀窍的数据,不能只寄望于英伟达善意管理。
前首席执行官Huang离任所带来的冲击,既是沉痛的警告,也是一次机会。因为在更大的危机到来之前,韩国工业的脆弱性已经暴露出来。英伟达股价大幅下跌期间,超威半导体(Advanced Micro Devices)和博通(Broadcom)的股价却上涨了。这意味着投资者开始着手降低过度集中带来的风险。
当然,这种相互嵌套的结构不可能一朝一夕解开。替代技术目前仍不及英伟达,应用于生产现场的验证也不充分。应先从失败成本较低的新业务和研究项目着手,测试替代方案。政府也应扶持国产人工智能芯片和软件,并与企业分担验证成本。逐步增加选择,才是现实的出路。
选择增多,议价能力才会提升。高带宽内存也是英伟达不可或缺的一张牌,但英伟达既是最大客户,又是关键技术供应商,韩国企业很难充分发挥这张牌的作用。因此,存储器客户应拓展至谷歌、Meta等公司,机器人和汽车领域的合作伙伴也应不断增加。只有拥有多个依靠对象,才能发出自己的声音。
英伟达依然是很好的伙伴。今后仍可以与其举杯共饮、携手合作。但无论对方发生什么,韩国工业都必须能够自行决定前进方向。Jensen Huang敲响的烧酒啤酒混饮“请客金钟”,已经成为过去。现在是冷静审视韩国对英伟达依赖结构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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