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航班起飞限制在4个多小时后解除
航班恢复正常需要整个周末
机票退款与滞留费用补偿是两回事
机场电子屏上再次显示起飞时间,并不意味着旅程就此恢复正常。乘客还得重新寻找错过的转机航班,也要支付计划外的住宿费。这场令美国各地陷入停摆的航空混乱,鲜明地表明,让飞机安全着陆与让乘客回归日常生活,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
当地时间13日,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因空管通信故障,下令全国机场暂停航班起飞。限制措施于当晚解除,但航班取消和延误一直持续到周末。控制住风险并恢复航班运行后,航空公司还要修复被打乱的运行时刻表,乘客则要处理被破坏的行程并承担额外开支。
天空在4个多小时后重新开放……乘客仍需承担费用
根据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15日公布的说明,故障于13日下午3时30分左右开始。全国暂停航班起飞的措施在下午4时前发布,并于晚上8时15分解除。限制飞机起飞的时间约为4小时20分钟。但这只是稳定空管系统、重新允许飞机起飞所需的时间。全国航班恢复正常则需要更久。
尤其是,航空运输具有一段航程的延误会波及下一段航程的连锁效应。飞机抵达目的地后还要搭载下一批乘客,飞行员和机组人员也按既定日程转场。一旦一班航班中断,飞机和人员就无法抵达所需的机场。法新社、韩联社供图
View original image尤其是航空运输,一个航段出现延误,便会影响后续航段。飞机抵达目的地后还要搭载下一批乘客,飞行员和乘务员也要按既定日程转场。一趟航班中断,飞机和机组人员就无法抵达所需机场。其影响还会导致次日的航班时刻表延误。美联社也报道称,航班恢复后还需重新调配飞机和机组人员,因此难以立即恢复正常。
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局长Brian Bedford根据与各航空公司的协商,预计航班运行将在周日(15日)工作结束前恢复正常。交通部长Sean Duffy也预计,航班运行能力将在周日晚些时候或周一初恢复正常。稳定空管系统耗时数小时,但重新协调航空运输网络预计需要约两天。
与此同时,乘客还面临另一个问题:因航空混乱而无法使用的机票能否退款,滞留机场期间产生的住宿费和餐费又由谁承担。根据美国交通部规定,如果航空公司取消航班,无论原因是什么,只要乘客不接受替代航班、代金券等安排并决定放弃行程,就有权获得退款。以“不可退款”为条件购买的机票也同样适用。
严重延误或行程变更也可作为退款理由。例如,美国国内航班的预计抵达时间延误3小时以上,国际航班延误6小时以上等。不过,如果乘客搭乘了延误航班或替代航班继续旅行,就不符合该规定所指的全额退还机票款条件。原则上,退款应退回原支付方式;通过航空公司直接购买的机票,在符合相关条件时将自动退款。
住宿费和餐费则是另一回事。《商业内幕》解释称,此次空管故障属于航空公司无法控制的运行中断,因此按照美国的相关标准,航空公司通常没有义务提供酒店或餐饮代金券。航空公司可以自愿提供帮助,但这并非所有乘客都能享有的保障。
因此,即使乘客拿回了取消航班的票款,也不代表机场附近酒店的费用都能追回。信用卡附加保险或旅行保险或许可以补偿部分开支,但这同样取决于投保条件和承保事由。即便有机票退款制度,也无法弥补乘客的全部损失。
“9·11”也曾让天空清空……航班恢复后仍有课题待解
此次事件令人想起2001年“9·11”恐怖袭击期间的航空停飞。当时,美国也禁止全国民用飞机起飞。比较的重点不应只是停飞持续了多久,而应放在政府和一线机构如何控制风险,以及在什么条件下恢复航班。
根据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当时发布的消息,“9·11”当天上午9时25分,全国民用飞机被禁止起飞。上午9时45分,当局下令要求正在飞行的飞机尽快着陆。中午12时15分左右,美国本土48个州上空的民用飞机均已完成着陆。在前所未有的袭击中控制大规模航空交通,是一线应对取得的成果。
清空天空所需的时间与重新开放天空所需的时间并不相同。时任交通部长Norman Mineta下令从9月13日上午11时起恢复商业航空运行,距全国禁飞令发布已有两天多。但当时也并非所有航班同时恢复。满足强化安保要求的机场率先分阶段开放。前一天,也就是12日获准进行的部分飞行,只是为调返航飞机等安排的有限措施。
乔治·W·布什政府当时的应对值得肯定之处,在于控制风险后确认复航条件,再逐步恢复航班。根据当时交通部的公告,这一过程中,白宫、交通部、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情报与执法机构以及航空业界进行了协商。恢复航班前,优先确保符合安全条件。
不过,也不能把“9·11”期间的整体应对单纯归结为成功案例。“9·11”调查委员会得出结论称,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和北美航空航天防御司令部当时并未做好应对同类袭击的准备。有关劫机的信息传递,以及民用与军方机构之间的协作,也存在严重漏洞。一线人员的处置能力与国家层面的事前准备,应当分别评估。
将恐怖袭击与通信故障的恢复时间放在同一标准下比较也有局限。“9·11”事件发生时,当局需要判断是否可能遭遇后续袭击,并加强安保体系。此次事件中,首要任务则是隔离导致通信网络不稳定的原因,并确认能否安全开展空中交通管制。“9·11”事件与此次事件共同表明,控制风险、恢复航班和让航空运输全面正常化,毕竟是不同阶段。
应急程序发挥作用,情况说明却姗姗来迟……危机应对仍有漏洞
此次事件中,一线安全应对也发挥了作用。交通部表示,当时正在飞行的约3500架飞机均已安全着陆。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解释称,在部分无线电频率和雷达信息仍可使用的情况下,空管人员和飞行员按照既定安全程序采取了应对措施。当局限制全国航班起飞,以减轻新的运行压力,并让已经升空的飞机安全降落。
为防止问题进一步蔓延,相关措施也接连出台。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表示,已隔离导致通信网络不稳定的设施,并出于预防考虑,暂停了部分新路由器的数据传输功能。故障先导致22个区域空管中心中的17个出现不稳定,随后又蔓延至部分进近管制设施。根据交通部最初的说明,在将老旧铜缆更换为光纤的过程中,路由器发送了过多连接请求,导致空管通信和雷达信息出现问题。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将两处相关设施列为调查对象,并表示仍在调查根本原因。
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解释称,主要空管设施的维护通常在夜间进行,但此次是在远程设施开展的一项长期以来的常规更换作业。该机构还表示,今后将重新审视设备更换和维护作业的时间安排。常规作业演变为全国性故障,这意味着设备更换流程与防止故障扩散的机制都仍需一并检查。
不过,与安全应对不同,乘客需要的说明并未及时传达。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报道,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最初仅笼统表示,原因是“情况异常及安全因素”。纽瓦克自由国际机场在暂停航班起飞后一小时多,仍未播报相关通知。一名在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滞留约8小时的乘客称,机长也难以从航空公司获得指示。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首席国家安全分析师Juliette Kayyem指出,当局本应明确说明已经确认的事实、尚不清楚的情况,以及为查明原因正在采取的措施。
此次事件同时展现了美国危机管理的成效与课题。一线空管人员和飞行员执行了应急程序。当局暂停航班运行、隔离故障后重新允许飞机起飞。航空公司则重新调配分散各地的飞机和人员。然而,常规维护作业演变为全国性故障的过程,以及乘客因此承担的费用,仍是有待解决的另一个问题。
因此,对此次事件的评估不应仅止于暂停起飞措施在数小时内解除。还应一并审视故障的发现与遏制过程、恢复航班的判断依据、各航空公司的恢复速度,以及向乘客提供的信息和援助。让飞机安全着陆固然重要,采取后续措施避免因同一原因再次停飞也同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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