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更快的窗口”,而是“能干的代理人”
广告与搜索生态或将迎来巨变

[观点]第三次浏览器之战 View original image

过去一年间,美国接连出现了多款新型浏览器,包括 Perplexity 的 Comet、OpenAI 的 Atlas、The Browser Company 的 Dia,以及谷歌整合进 Chrome 的 Gemini。近15年来,Chrome 几乎垄断的浏览器市场再度成为激战之地。Comet 于2025年10月免费开放后,月活跃用户超过1800万,估值也升至20亿美元。近10年来,Chrome 之外几乎没有产品能聚集如此规模的用户。


这场战争与此前两次截然不同。20世纪90年代,Netscape 与 Internet Explorer 交锋时,问题是“谁来呈现网页”。2000年代,Chrome 挤走 Firefox 和 Internet Explorer 时,问题是“谁能打造更快、更稳定的窗口”。如今展开的第三场较量,问题完全变了:“谁能代替人们在网络上浏览”。


看看这些新浏览器实际能做什么,就能明白这个问题为何重要。Comet 用户只需输入一句“帮我预订下周去旧金山出差的机票和酒店”,浏览器便会自动访问多个网站进行比较、填写表格,并一路操作到付款前的步骤。Atlas 则更进一步,可以整理邮件、开展研究,甚至代写文档。如今,用户不再亲自访问网站,而是由浏览器中的智能体代替用户访问。


面对这一变化,各家企业作出了不同选择。Perplexity 选择了独立浏览器这条路,认为需要从零开始设计一款以人工智能(AI)智能体为前提的浏览器。OpenAI 则采取了相反的方向。


2026年8月,OpenAI 停止运营独立浏览器 Atlas,转而采取一项策略:通过 ChatGPT、Codex 和 Chrome 扩展程序,将智能体功能铺开到用户已经在使用的各个场景中。与其重新打造一个窗口,不如把智能体嵌入用户现有的各种操作流程。谷歌则选择守住 Chrome 这一庞大平台,并在其上搭载 Gemini;The Browser Company 则基本放弃 Arc,转而推出全新浏览器 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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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家战略之所以分化,原因很简单:没人知道智能体时代的浏览器究竟应该是什么形态。它应该是一款独立应用、现有应用的扩展,还是融入操作系统的底层功能?各家公司都带着自己认定的答案,朝不同方向前进。


然而,比谁会赢更重要的问题是,这一变化正在撼动整个网络的盈利模式。过去20年,网络的运转建立在用户亲自访问网站这一前提之上。只有人们访问网站,广告才会展示,商品才会售出,内容才会被消费。但如果开始由智能体代替人们访问,广告该展示给谁,推荐算法又该面向谁,品牌体验又会发生在哪里?近期,美国多家媒体和购物平台开始阻止人工智能爬虫及智能体访问,原因也在于此。他们担心,作为收入来源的访问流量,将不再来自人类用户。


更根本的变化在于我们使用网络的方式本身。过去30年,网络一直是用户主动浏览、比较和选择的空间。这种主动探索正是网络的本质。然而,如果智能体开始接管这一角色,用户便会转而坐等结果。探索的乐趣和比较的麻烦将一同消失。效率虽然提高了,但我们从网络中获得的许多体验也会随之减少。

归根结底,这场浏览器之争真正关系到的,并非某款产品的胜负,而是网络这一空间将如何重新塑造。Netscape 获胜后,门户网站时代随之开启;Chrome 获胜后,搜索与广告时代随之到来。


谁能赢得这场战争,将决定未来10年的网络是继续以广告为中心、转向订阅模式,还是演变成智能体彼此交易的全新形态。浏览器不再只是一个窗口,而正在成为我们的代理人。未来几年,最重要的问题将是:这个代理人究竟站在谁的一边?



美国圣母大学教授 Son Yunseok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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