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名购买了特斯拉完全自动驾驶(Full Self-Driving,FSD)选装功能的车主走上法庭。他们等了数年,期待中的功能却始终未能完整实现,最终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款项。上月29日公布的一审结果是原告败诉。法院认为,FSD并不意味着完全无需驾驶员介入的L5级自动驾驶,而是根据监管审批和技术进步追加提供功能的合同。法院站在了特斯拉一方。
然而,这一判决令人遗憾之处,与诉讼胜负无关。既然特斯拉以创新为卖点,向消费者许诺未来,那么在承诺成为现实之前,也应对消费者必须承担的不确定性作出负责任的回应。消费者数年来不断向特斯拉寻求答复,但特斯拉始终没有给出过一次负责任的回应,最终导致诉讼。
这也不只是FSD的问题。特斯拉在韩国市场的销售势头锐不可当。今年1月至9月,特斯拉售出8.9148万辆,位居进口汽车品牌销量榜首。与之形成反差的是,消费者购车后面临的现实并不理想。特斯拉在韩国仅有18家服务中心,与宝马(83家)、梅赛德斯-奔驰(74家)相差甚远。车主对维修预约困难、难以获知维修完成时间的抱怨也接连不断。
根据特斯拉提交给韩国国会的资料,韩国境内电池管理系统维修共4637起,平均耗时23.4天。仅有24%的维修在7天内完成,耗时超过3个月的情况也不少。人们不禁要问,特斯拉是否在以销售新车同样的速度扩充服务基础设施。
围绕FSD的争议也仍在持续。截至2026年9月底,韩国境内登记的特斯拉中,有77.6%无法使用FSD。尽管如此,特斯拉仍在无法使用FSD的中国制造Model 3和Model Y下单过程中,出售价格超过900万韩元的FSD选装功能。特斯拉直到去年10月22日,也就是国政监查中有人提出批评之后,才为在韩国引入该功能申请特别审批。韩国国土交通部表示,提交的资料不足以进行技术验证。一家多年来持续销售该功能的企业,究竟是否认真为韩国消费者能够使用该功能做好了准备,仍令人存疑。
即便如此,特斯拉的人气依然难以消退。特斯拉卖的不只是汽车,也在销售颠覆传统汽车产业秩序的创新,以及抢先体验未来的自豪感。强大的粉丝群体是特斯拉的竞争力,但另一方面,也可能成为吸收消费者不满的盾牌。如果形成了这样的氛围——即便服务不便、承诺的功能迟迟未能兑现,消费者也把这一切视为“因为是特斯拉,所以只能忍受”的过程,那么企业自然就少了尽快作出改变的动力。
我并不打算否认特斯拉给汽车产业带来的变化和技术成就。但“创新企业”的地位,并不能免除其对消费者应尽的责任。如果FSD必须经过监管审批和技术验证,特斯拉就应透明地说明这一过程;既然卖出了汽车,也应相应投入资源做好维修和售后管理。消费者相信特斯拉的未来,与特斯拉尊重消费者的权利,是两回事。粉丝群体是企业可以享有的信任,而不是漠视消费者不满的许可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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