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债招标串通，15家金融机构被罚1.6万亿韩元……罚款金额超高通案，创历史纪录
3年6个月内通过即时通信150次商定利率
还通过工作手册进行系统化交接
作为政府融资渠道的国债发行市场中，15家金融机构在3年6个月内事先串通投标利率和投标量，被处以总额达1.626575万亿韩元的罚款。这创下了韩国公平交易委员会单一案件罚款金额的历史纪录。
竞争性招标形同虚设，遭遇史上最大罚款
韩国公平交易委员会11日表示，已决定对15家在2020年1月至2023年6月期间国债招标中实施串通行为的国债一级交易商（Primary Dealer，PD）处以纠正命令，并罚款1.626575万亿韩元。这一金额超过2017年因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被罚款1.0311万亿韩元的高通案，创下韩国公平交易委员会历史最高罚款纪录。此外，考虑到违规时间长、参与频率高，决定以案情严重为由，将未来资产证券、NH投资证券、IBK企业银行、KB证券、奇沃证券、韩国开发银行、韩国投资证券等7家金融机构移送重罪调查厅。
此次遭遇史上最严厉制裁的一级交易商制度，是由财政经济部指定特定金融机构，并赋予其国债招标独家参与权的制度。这些机构有义务认购每次招标一定比例的发行量，并负责营造流通市场。作为回报，它们独享以中标利率追加购买国债、赚取价差的非竞争性认购权，以及低利率资金贷款等金融优惠。由于只有通过严格的财务和人员资质审查才能取得资格，新参与者难以进入，因此该市场呈现封闭式寡头垄断格局。目前，共有20家银行和证券公司被指定为一级交易商，此次受罚的15家金融机构均为现任一级交易商。
“5秒通话”连寒暄都省了，明确证据令其露馅
今年8月至9月，韩国公平交易委员会全体会议审议期间，委员与金融机构之间展开了激烈的法律争辩。当时出席听证会的金融机构在是否承认嫌疑一事上明显分成两派。据悉，部分申请了自愿申报减免制度（宽大处理制度）的证券公司很早便承认串通事实并请求从轻处理；其余大多数金融机构则强调双方只是日常的一对一交流，全面否认相关嫌疑。它们辩称，交流并非发生在群聊中，而是私人沟通；交换的信息也只是市场展望层面的零散内容，并未对实际中标利率产生限制竞争的效果。
然而，韩国公平交易委员会认定，在150次招标中，相关机构通过即时通信软件，直至截止前1至2分钟仍细致地商定或交换投标利率、投标量；其中竟有145次存在对具体利率和投标量明确一致的意思表示。调查还发现，招标当天有机构甚至没有任何寒暄，仅通过5秒电话便商定了投标利率。关键依据在于，国债中标利率是从报出最低利率的投标量开始依次累加，直至达到发行量时所对应的利率，因此交易商报出的所有利率都必然会直接影响中标利率。此外，调查还确认，相关机构在人员调动时会向继任者交接竞争对手招标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以及分时段沟通手册；人员出差等临时缺席时，还会另行指定代理人，以确保串通不间断。在串通行为持续期间，15家金融机构在共345次招标中的204次行使了非竞争性认购权。
按“中标金额”计算罚款……国库损失规模不予公开
为避免创纪录罚款，双方还就销售额的计算标准展开了激烈争论。金融机构主张，国债中标金额只是为认购债券而支付给政府的款项，实际用于计算罚款的销售额应仅限于手续费、买卖价差等营业收入。但韩国公平交易委员会考虑到此次串通发生在采购招标过程中，综合相关立法案例和专家意见，坚持认为将中标金额作为招标串通相关销售额是合理的，并据此处以罚款。
最终，作为罚款计算依据的相关销售额被核定为约54万亿韩元，并适用了串通行为所涉“重大违法行为（3%至10.5%）”对应的4.5%罚款基准率。不过，综合考虑不当收益规模和市场环境等因素，15家公司均获得了30%的罚款减免。4.5%的罚款基准率，与今年1月对四大商业银行信息交换串通行为实施制裁时的标准相同，当时罚款金额为2720亿韩元。对于金融机构串通行为造成的国库损失，韩国公平交易委员会表示：“审查官和经济分析官通过计量分析，证明该行为造成了相当大的影响。”但同时称：“我们认为不宜公布具体数字。”
国债是韩国国内交易最活跃的债券，能够灵敏反映市场资金状况，也是其他金融产品定价的核心基准。韩国公平交易委员会常务委员Kim Geunseong表示：“此次查处并制裁了实际上使竞争性招标制度失效、并造成国库损失的重大违法行为，意义重大。”他还称：“对于直接导致国家预算浪费、增加国民负担的公共领域招标串通行为，我们将一律从严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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