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选举失利,是特朗普民粹主义的结果[经济洞见]
2016年6月英国脱欧(Brexit,即英国退出欧盟)公投前,英国广播公司曾报道称:“如果脱欧成为现实,可能会成为预示唐纳德·特朗普候选人将在11月美国总统选举中获胜的信号。”这是因为脱欧与特朗普旋风背后有着共同的根源:发达国家中下层民众因自由贸易和移民导致经济状况恶化而心生愤怒。对传统政界和精英阶层的反感也是如此。结果正如英国广播公司所预测的那样。
10年后的今天,英国正在展开重新评估脱欧的讨论。英国首相Andy Burnham于9月29日在工党代表大会上表示,脱欧带来的弊端大于利益,并称将提出关于英国与欧盟长期关系的多种选项。这实际上是提议在全国范围内讨论重新加入欧盟。2026年10月,Burnham首相还在政治播客《The Rest Is Politics》中公开表示,俄罗斯曾干预英国脱欧公投。
正如脱欧如今在英国遭到否定,特朗普近期也在中期选举中惨败。美国与伊朗战争长期化,以及由此引发的高油价和高通胀,被认为是主要原因;但特朗普的承诺并未兑现,制造业没有复兴,经济两极分化也未改善,而关税和反移民政策造成的严重副作用同样影响重大。
脱欧和特朗普式关税无助于经济,几乎已是常识。脱欧公投前,人们就预料到,脱欧或许能够阻止移民,但也会因对欧盟贸易壁垒的加剧而削弱出口竞争力,导致跨国企业撤离、外国直接投资减少等经济损失。特朗普当选前,也有许多预测指出,不断提高的关税会转嫁到进口商品价格上,推高消费者物价;反移民政策则会大幅减少低薪劳动力,抬高服务价格。
脱欧和特朗普或许能够代表那些在全球化、创新经济崛起及产业结构升级过程中被边缘化、感到经济上遭受剥夺的高中及以下学历白人男性的愤怒,宣泄他们的情绪,却无法解决经济两极分化这一根本问题。因此,脱欧和特朗普现象被称为民粹主义。
如果脱欧和特朗普无法解决根本问题,反而引发诸多副作用,政策很可能会重新回到原来的状态。如今已经出现这种趋势。即使在中期选举惨败后,特朗普式高关税仍可能获得传统上倾向于保护主义的民主党支持,并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维持下去;但如果副作用愈发明显,关税政策终究难免减弱。
大众民主通过多数决让反对力量接受结果,从而整合冲突,是一种出色的制度。但如果它反复偏离理想方向,又再度回到正轨,效率就会降低。这正是必须持续警惕民粹主义的原因。
把目光转回国内,股价大幅下跌令舆论转差。对于股价、汇率等由市场决定的价格,设定目标本身就是问题。市场价格受到多种经济环境的综合影响,如果政府摆出一副必须实现某个目标的姿态,其副作用显而易见。政府不应强行干预金融市场价格,这也近乎是常识。
尤其是今年1月至6月,国民年金推迟资产再平衡、引入杠杆型交易所交易基金,这些举措难免令人怀疑是在配合6月地方选举、试图提振股市。李在明政府的这类政策同样属于民粹主义。政府切不可为了扭转近期股价暴跌的局面,再次犯下干预市场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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