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案件调查将有新变化,企业也应从初期制定应对策略[Choi Seokjin的法律与商业]
Lee & Ko提出企业司法风险应对方案
重大犯罪调查厅成立初期或将集中力量调查大型企业
需同时应对调查提速与程序延误风险
重大灾害案件,初期调查阶段的应对至关重要
金融案件应从金融监管部门调查阶段起做好刑事程序准备
公平交易调查与侦查机构大幅扩充
随着1948年政府成立而设立的检察厅,在78年后被废除,新的调查机构——重大犯罪调查厅,以及专门负责起诉和维持公诉的起诉厅相继成立。随着警方和特别司法警察与新设的重大犯罪调查厅展开调查竞争,针对企业的经济犯罪调查总量预计将显著增加。
在因修订后的《刑事诉讼法》以及新制定的《重大犯罪调查厅法》《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法》施行而发生变化的刑事司法体系下,企业及经济相关案件的调查将如何变化,企业又该如何应对?光场律师事务所刑事业务组按领域介绍了主要变化及应对策略。
9月29日,在李&高律师事务所总部大楼举行的“重大犯罪调查厅、起诉厅、特别司法警察时代的调查结构与实务将如何变化”研讨会上,该所刑事业务组代表律师 Kim Hugon 致辞。李&高律师事务所供图
View original image一般经济犯罪
除诈骗、恐吓、侵占、背信等经济犯罪外,重大犯罪调查厅还将获得在一定条件下调查国防工业及产业技术泄露相关犯罪、资本市场相关犯罪,以及与这些犯罪存在直接关联的其他犯罪的权限。
因此,企业内部资金问题、资本市场案件、技术泄露案件和公平交易案件,已难以再被视为彼此独立的问题。若在一项调查过程中发现其他类型的重大犯罪嫌疑,企业应考虑调查范围可能扩大的情况。
改革初期,重大犯罪调查厅主动发现并直接立案调查的需求可能大幅增加,调查力量也很可能集中于包括腐败、金融和公平交易在内的大型企业案件。在调查机关与起诉机关之间的协作程序确立之前,调查启动可能会加快,但移送案件后的起诉判断或补充调查程序可能变得复杂。因此,企业需要同时管理案件初期的应对速度以及后续程序延误的风险。
另一方面,警方仍负责诈骗、侵占、背信、技术泄露等主要企业犯罪的初期调查。在这一阶段形成的陈述和证据,可能对之后重大犯罪调查厅的调查以及起诉厅的起诉判断产生重大影响。
警方与重大犯罪调查厅的调查管辖范围,依据法定调查范围、通知义务及案件移送条件加以区分。特别是在诈骗、侵占、背信等经济犯罪中,违法所得金额是否达到5亿韩元,将影响是否适用《特定经济犯罪法》以及警方是否负有通知义务,但通知并不意味着案件会立即移送。
在经济犯罪、产业技术及商业秘密侵害等复杂企业犯罪案件中,警方与重大犯罪调查厅可能出现管辖权竞合,企业有必要系统管理调查进展情况以及重复调查带来的负担等问题。关于设立调查权管辖协调协商会以调整机关间管辖权的《刑事诉讼法》规定,将于2027年2月5日起施行。
对于2026年10月2日以后收到通知的案件,原则上须在收到通知之日起3个月内,对警方作出的不移送决定提出异议申请。有正当理由时可以延长期限,但查阅、复制案卷或其他调查机关正在开展调查,并不会自动中止异议申请期限。
补充调查和重新调查程序也适用具体处理期限。警方执行补充调查的期限原则上为1个月;检察官首次要求重新调查的期限以及警方执行重新调查的期限,原则上分别为3个月;重新调查后再次要求重新调查的期限为1个月。对于控告、举报案件,警方原则上须在3个月内决定是否调查及移送案件,检察官则须在3个月内决定是否起诉。
自2027年8月5日起,搜查和扣押过程中的录像,以及在符合一定条件时录音记录嫌疑人陈述的制度将开始实施。企业应针对警方初期调查、移送至重大犯罪调查厅,以及起诉厅作出起诉判断等各个阶段,制定相应的应对策略。
重要的是,在向多个机关说明同一案件时,必须保持事实陈述和法律策略前后一致。过去往往是在问题发生后聘请律师,再针对当时所处的阶段作出应对;如今则需要预先判断案件将经过哪些机关、何时接受何种审查,并据此规划应对路径和时间安排。若企业成为调查对象,应尽早提交反驳证据;若企业是受害方,则应具体证明犯罪事实和损失金额,并积极利用针对不移送决定的救济程序。
重大事故及劳动案件
在变化后的刑事司法程序中,重大事故案件应对的关键在于“初期调查阶段”。检察官对特别司法警察的调查指挥权被废除后,负责调查违反《重大事故处罚法》案件的劳动监察官,将不再接受检察官指挥,而是独立判断是否立案以及是否移送案件。业务过失致死案件仍由警方按照原有方式调查,最终是否起诉仍由检察官决定。不过,检察官往往要到案件移送后才能首次查看案卷,必要时会要求劳动部门补充调查。
从立案到移送的调查速度将会加快,因此企业必须从搜查扣押和证人询问阶段起制定周密策略,迅速并集中地作出应对。此外,检察官以“指导、建议”形式介入,也可能事实上具有强制力;劳动监察官的移送意见与检察官判断相左的可能性也有所增加,因此不能忽视起诉厅阶段的辩护。
金融犯罪案件
在违反《资本市场法》等主要金融犯罪案件中,金融监督院调查和特别司法警察调查的作用变得更加重要。过去,金融监管部门调查涉嫌违反《资本市场法》的行为后,通常会经资本市场调查审议委员会审议及证券期货委员会表决,再向检察机关提出控告或通报。但改革后,控告或通报对象改为重大犯罪调查厅,制度也转变为由重大犯罪调查厅直接调查,或将案件移交资本市场特别司法警察调查。检察官对特别司法警察的调查指挥权也被废除,双方转为相互协作关系。
此前的4月,金融委员会和金融监督院调查案件可转为特别司法警察调查的范围也有所扩大。过去,适用对象仅限于交易所通报的异常交易审查结果案件,以及金融委员会与金融监督院联合调查的案件;如今,正在调查的各类案件均可纳入转换范围。也就是说,对于主要金融犯罪案件,现在可以在金融监督院调查阶段直接转入刑事调查。对企业而言,这意味着即使在证券期货委员会提出控告或通报之前,也更有必要为刑事调查做好准备。
此外,调查开始前的调查阶段如何获取证据也变得更加重要。近期成立的金融委员会、金融监督院和韩国交易所政府联合应对小组,正在积极运用由金融委员会调查公务员取得法官签发的令状后实施搜查、扣押的强制调查程序。此过程中获取的资料也可能在后续刑事程序中作为证据使用,因此企业应审慎考虑调查初期提交的资料和所作陈述将对后续调查及审判产生的影响。
企业有必要从金融监管部门启动调查之时起,建立同时兼顾金融监管和刑事程序的应对机制。企业应确认资料提交要求的法律依据及范围,妥善保存相关电子资料,并根据事实核查员工陈述及提交资料。若实施搜查扣押,还应确认令状范围、电子信息筛选程序以及参与权是否得到保障。
9月29日,在Gwangjang律师事务所总部举行的“重大犯罪调查厅、检察厅及特别司法警察时代的侦查结构与实务将如何变化”研讨会上,曾任韩国大检察厅劳动侦查支援科科长(部长检察官)的Gwangjang律师Hong Jeongyeon正在就重大事故及劳动案件侦查发表演讲。Gwangjang律师事务所供图
View original image公平交易案件
公平交易领域的调查与侦查机构大幅扩充。首尔地方重大犯罪调查厅设立了反垄断调查局及4个反垄断调查科,调查人员规模约为原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公平交易调查部的7倍。公平交易委员会也将组织和人员规模扩大约63%,并加强了对串通、垄断及寡头垄断行为的调查能力,以及经济分析和数字证据分析能力。
企业应考虑公平交易委员会调查、重大犯罪调查厅侦查以及起诉厅起诉判断各阶段的特点,制定前后一致的应对策略。
重大犯罪调查厅启动调查的途径将更加多样,调查范围也可能扩大。调查既可能因公平交易委员会提出控告而启动,也可能由重大犯罪调查厅自行发现、其他调查机关移送案件,或收到控告、举报后启动;调查过程中也可能扩大至背信、侵占等与案件存在直接关联的犯罪。不过,重大犯罪调查厅的调查范围受个别法律限制;对于适用专属控告权的犯罪,提起公诉还须满足另行规定的控告条件。
经济刑罚合理化和控告制度改革正在同步推进。预计政府在减轻部分经济犯罪刑事处罚的同时,将集中调查力量打击串通、不当支持等主要违法行为。目前也在讨论扩大公平交易委员会直接提出控告的权限,企业今后面临刑事程序的可能性或将随立法结果而上升。
目前还需要完善后续制度安排,明确原由检察机关运营的串通自愿申报刑事宽大制度将如何在重大犯罪调查厅和起诉厅体制下承接,以及如何保障申请顺序和减免效果等问题。
企业应从公平交易委员会调查初期起,建立兼顾刑事程序的综合应对机制。企业有必要系统管理员工陈述和电子资料,并综合考虑调查范围扩大的可能性、是否运用刑事宽大制度,以及起诉厅的起诉判断,制定应对策略。
*研讨会主题演讲者
光场律师事务所律师 Cha Hodong、Hong Jeongyeon、Cheon Jaein、Kim Areum、Kim Yudeok、Lee Gwong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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