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和高律师事务所代表律师 Kim Hugon：“从调查到起诉及维持公诉，都应保持逻辑一致”[Choi Seokjin的法律与商业]

随着新设重大犯罪调查厅，调查机构不断增加，金融监督院和公平交易委员会也大幅扩充调查与侦查人员、着手扩大侦查权，企业面临的司法风险已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Kim Hugon代表律师曾任检察官，历任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特别调查第一部部长、大检察厅反腐败部首席研究官等职务，被视为检察系统内的代表性“特别调查专家”。如今，他领导广场律师事务所刑事组。记者就企业面对调查与侦查时的应对要点，向这位前首尔高等检察厅检察长进行了请教。

去年9月29日，在广场律师事务所总部举行的“重大犯罪调查厅、公诉厅及特别司法警察时代，调查结构与实务将如何变化”研讨会上，广场律师事务所刑事组代表律师 Kim Hugon 致辞。广场律师事务所供图

View original image

-刑事司法体系发生了重大变化。您在一线感受到的最大变化是什么？

▲在侦查结果之前，案件由哪个机构侦查本身就成了风险。过去可以根据案件性质预判管辖侦查机构是检察机关还是警方，但现在很难判断案件会由哪个机构侦查。这种模糊性和不可预测性，正成为企业面临的根本性风险。

-有观点认为，针对企业的侦查总量将大幅增加。

▲侦查机构和侦查人员增加，必然会带来侦查总量增加，也就是侦查规模扩张。在这种情况下，最大的问题在于侦查质量和专业性。对于复杂、专业的领域，如果侦查人员无法准确掌握其运作机制，侦查就可能沦为盲目行动。包括新成立的重大犯罪调查厅在内，各侦查机构都应全力提升精准打击问题核心的智能侦查能力，而不是一味追求不切实际的业绩。

-在警方、重大犯罪调查厅、特别司法警察等侦查机构多元化的情况下，公平交易、资本市场、侵占、背信、产业技术泄露等重大企业犯罪将依据什么标准确定侦查机构？

▲在制度稳定下来之前，侦查主导权之争似乎不可避免。最终，定位为韩国版美国联邦调查局的重大犯罪调查厅，预计将主动承担指挥中枢的角色。法律规定了警方对重大犯罪的通报制度等，但在侦查主体明确之前，重大犯罪调查厅、警方和特别司法警察之间的侦查竞争在一定程度上难以避免。金融监督院、公平交易委员会等机构也在大幅增加侦查和调查人员，因此预计企业的刑事风险将会上升。

-随着检察官的补充侦查权也被取消，外界担忧侦查机构之间以及侦查机构与公诉厅之间来回推诿案件的情况会加剧，导致侦查延误。作为被调查企业，应该如何应对这类风险，以尽量减少经营损失？

▲降低侦查延误风险的唯一办法，是从侦查初期直至起诉阶段建立贯穿全程的一站式应对体系。2020年侦查权调整后，因案件来回推诿而加剧的侦查延误问题，如今随着法律修订，更需要精细应对。侦查时间越长，不论结果如何，企业承担的风险都会像滚雪球一样扩大。因此，不能将特别司法警察及公平交易委员会阶段、警方及重大犯罪调查厅阶段、公诉厅阶段割裂开来，而应从初期开始就建立以统一论据持续防御的体系。这也将成为今后选择律师事务所的重要标准。

Kim Hugon，法务法人广场刑事组代表律师。法务法人广场供图

View original image

-检察官将无法指挥执行搜查令，外界对此担忧，认为可能出现过度搜查扣押或不合理申请搜查令的情况。

▲应当运用公诉厅的司法监督职能，并从侦查初期就采取策略性应对。公诉厅预计不会以侦查主持者的身份行事，而是以司法监督者的身份严格审查搜查令。因此，有必要从申请搜查令阶段开始，就通过向公诉厅进行辩护，对程序违法、违法侦查、逮捕理由的说明等多项要件进行彻底抗辩。从侦查初期起就应在律师协助下，细致核查从程序问题到说明充分程度的各个环节，并采取策略性应对。

-《刑事诉讼法》修订后，检察官确认的事实关系以及通过会见控告人获得的陈述和资料，已无法在审判中作为证据使用。

▲现实情况是，出庭检察官越来越难以将直接从案件当事人处取得的文件提交法院。在一线审判中，检察官在没有侦查权的情况下取得的证据是否合法，正成为问题。在制度完善之前，应通过原侦查机构提交新取得的有利陈述和实物证据等方式，确保其能够被正式采纳为证据，并保障证据的完整性。这一问题对民众而言十分不便，也不合理，应尽快通过制度改革予以解决。

-有人认为，从警方、重大犯罪调查厅等侦查机构到负责决定是否起诉的公诉厅，都需要保持“陈述和主张的一致性”；也有人认为，针对重大犯罪调查厅和公诉厅等不同机构，防御策略的重点应有所区别。实务中需要采取怎样的应对策略？

▲具体策略应符合各机构的关注重点，但案件应对的总体方针和框架必须从始至终保持一致。根据各机构的特点量身制定实务应对策略，是最基本的要求。然而，如果基本事实和逻辑结构相互矛盾，整体防御就会崩溃。正如我刚才所说，必须建立贯穿侦查与调查阶段、起诉及维持公诉阶段的应对体系，构建统一、一致的论据和防御机制。

-在制度发生变化后，企业法务部门或合规部门应优先做好哪些准备？

▲应完善危机管理手册，建立数字文件和文档管理体系，避免产生不必要的风险。企业不应再沿用过去从警方到检察机关再到法院的单线式应对方式，而应针对变更后的制度和机构，预先梳理各自存在的风险以及企业需要提前准备的事项，并建立相应体系。尤其是随着律师与委托人保密特权修订法实施、数字取证环境发生变化，企业应提前检查并管理日常数据及文档管理体系，尽最大努力防患于未然，避免产生不必要的风险。

9月29日，在广场律师事务所总部大楼举行的“重大犯罪调查厅、公诉厅和特别司法警察时代，侦查结构及实务将如何变化”研讨会上，广场律师事务所刑事业务组代表律师 Kim Hoo Gon 致辞。广场律师事务所供图

View original image

-对不移送案件提出异议的期限为3个月、提出抗告的期限为30天、申请重大犯罪调查厅侦查审议的期限为90天等，行使权利的期限已由法律严格规定。企业应如何协调内部决策速度？

▲一旦超过期限，救济渠道本身就会被彻底堵死。企业需要建立能够迅速作出决策的体系。风险一旦发生，就应完善汇报机制，让企业法务部门、律师事务所等辩护人以及决策者能够直接沟通、迅速决策，并建立能够管理风险的机制。

-在制度改变后，企业选择律师事务所或辩护律师的标准似乎也会发生变化。有人担心，与过去相比，费用将大幅增加。

▲企业不应分阶段、零散地聘请辩护人，而应从初期就组建一支团队，保持应对的一致性。分别在警方阶段、重大犯罪调查厅阶段和公诉厅阶段聘请律师，势必会增加费用，也可能损害整体应对逻辑和方针。企业有必要聘请一家律师事务所，让各阶段的专家从一开始就作为同一团队相互沟通，并在统一指挥体系下开展工作。

-在侦查防御成本和风险急剧上升的新刑事司法体系下，您想对背负潜在司法风险的企业首席执行官提出什么建议？

▲事后补救成本是事前预防成本的几十倍乃至几百倍。企业应建立风险预防体系，筑牢安全屏障，从源头上阻止风险发生。为从根本上防范刑事风险，企业应通过外部专家的常态化咨询以及内部咨询和审计，提升合规体系水平；同时，还应根据律师与委托人保密特权修订法的实施情况，完善企业数据管理体系。

-目前最亟待完善的制度环节是什么？

▲补充侦查不是检察官的权力，而是为救济蒙冤民众设置的最低限度安全保障。应超越政治教条，尽快着手补充立法。国会应密切监测新制度在一线实务中可能造成的负面影响，并加以完善，确保刑事司法体系正常运作。

-最后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过去检察机关的特别侦查之所以受到批评，是因为存在通过针对性侦查、另案侦查侵犯人权等弊端。希望重大犯罪调查厅、警方、特别司法警察、公平交易委员会等机构避免过度的侦查竞争，不再沿袭过去错误的侦查惯例，而是通过智能侦查赢得民众支持。

人物简介

相关文章

经济案件调查将有新变化，企业也应从初期制定应对策略[Choi Seokjin的法律与商业]

司法研修院第25期

大检察厅信息通信科长

水原地方检察厅特别调查部部长

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特别调查第一部部长

大检察厅发言人

大检察厅反腐败部首席研究官

大检察厅公判诉讼部部长

法务部企划调整室长

首尔北部地方检察厅检察长

大邱地方检察厅检察长

首尔高等检察厅检察长

版权所有 © 阿视亚经济。未经许可不得转载，禁止用于AI训练及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