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50周年推出长篇小说《犹大的母亲》……母亲举枪对准沦为恶人的儿子

以12·12军事叛乱、5·18民主化运动为背景,描绘良知与血缘之间的抉择

1980年遭保安司令部调查的记忆,因12·3紧急戒严再度苏醒……“文学的使命是笔诛”

《人间市场》问世45年后……用钢笔写下800张稿纸,“要一直在稿纸上写作,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天”

“从年轻时起,我的梦想就是一直在稿纸上写作,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天。”

作家 Kim Hongsin 2日在首尔中区新闻中心举行的长篇小说《犹大的母亲》出版记者会上致辞。韩联社供图

作家 Kim Hongsin 2日在首尔中区新闻中心举行的长篇小说《犹大的母亲》出版记者会上致辞。韩联社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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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朝儿子开了三枪。虽然他是丈夫与前妻所生的儿子,却是她一直疼爱、抚养成人,视如亲生的孩子。母亲为何非要杀他不可?小说家 Kim Hongshin(79岁)为了揭开这个问题的答案,带领读者走进1979年12·12军事叛乱和1980年5·18民主化运动的核心现场。


凭借韩国出版史上首部百万册畅销书《人间市场》闻名的作家 Kim Hongshin,在迎来出道50周年之际推出长篇小说《犹大的母亲》(Haenaem出版社)。这是他继2023年的《悼念逝去的时光》之后,时隔3年推出的新作。在2日于首尔中区韩国新闻中心举行的出版记者会上,他谈到创作这部小说的起点时,提起了圣经中的一个人物——背叛耶稣的加略人犹大。


“圣母玛利亚一直被人们铭记,可为什么从未有人讲述出卖耶稣的犹大的母亲呢?有一个像犹大那样邪恶的儿子,母亲会是什么心情呢?”


圣经记载了犹大的背叛,却几乎没有提及生养他的母亲所承受的痛苦。Kim Hongshin 正是在这片沉默中开辟了小说的空间。面对一个成为恶人的儿子,母亲究竟该爱他到什么程度?当对血亲的爱与作为人的良知发生冲突时,又能作何选择?

作家 Kim Hongshin 2日在首尔中区新闻中心举行的长篇小说《犹大的母亲》出版记者会上致辞。韩联社供图

作家 Kim Hongshin 2日在首尔中区新闻中心举行的长篇小说《犹大的母亲》出版记者会上致辞。韩联社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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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从第一章起便揭示了悲剧的结果。首尔嘉会洞的一座韩屋里响起三声枪响,屋主 Park Haeseon 开枪打死了长子、陆军少校 Yoon Sanggyeong。记者 Song Miyeon 听闻消息后赶到家中,但事发已成定局。Park Haeseon 称自己是“犹大的母亲”。


随着故事展开,她开枪的原因逐渐浮出水面。两名儿子 Yoon Sanggyeong 和 Yoon Sangseon,都是参与军事叛乱的 Jang Duyeong 将军的随行军官。哥哥 Sanggyeong 越接近权力,越受欲望驱使;弟弟 Sangseon 则试图向外界公开机密文件,文件中记录了政变计划以及有关光州的造假内容。Sangseon 失踪后,只有母亲 Park Haeseon 知道文件的下落。


被特工带走的 Park Haeseon 即使遭到一再审讯,也始终不肯开口。小说在她接受调查的当下与年轻时的回忆之间交替展开。故事讲述她在江原道铁原任教时结识丈夫 Yoon Jaekeun,并接纳他的年幼儿子、将其视为己出的岁月。读者先看到母亲杀死儿子后的如今,随后才渐渐明白她曾有多么爱这个儿子。


小说先充分展现母爱的深度,再让读者面对她亲手否定这份母爱的抉择。这也是作品没有沦为简单的惩恶扬善式复仇故事的原因。


作家 Kim Hongshin 的短篇小说集《小偷与盗贼大人》(平民社)封面。1980年,Kim Hongshin 因书中收录的作品遭保安司令部质疑,被带走调查。这段经历成为其新作长篇小说《犹大的母亲》的创作背景,作品探讨了军事实权的暴力与历史责任。Kim Hongshin文学馆供图

作家 Kim Hongshin 的短篇小说集《小偷与盗贼大人》(平民社)封面。1980年,Kim Hongshin 因书中收录的作品遭保安司令部质疑,被带走调查。这段经历成为其新作长篇小说《犹大的母亲》的创作背景,作品探讨了军事实权的暴力与历史责任。Kim Hongshin文学馆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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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m Hongshin 当天表示:“比刑法惩罚更令人畏惧的,是历史的笔诛——以文字斥责错误。”他还强调:“并非只有宽恕才是美好的,复仇有时也可以是美好的。”他认为,用文字记录并谴责错误的历史,正是文学的使命。


耐人寻味的是,他仅在3年前出版的小说中,曾说过一句看似截然相反的话。前作《悼念逝去的时光》的核心是宽恕。故事讲述一名陆军少尉因在1971年被击毙的朝鲜军官遗体上插上十字架,而遭到反共法指控并历经磨难。主人公无辜地失去人生,在长期的仇恨之后,选择宽恕那些毁掉自己的人。当时贯穿作品的一句话是:“最美好的复仇是宽恕。”


3年后的《犹大的母亲》则谈到了复仇。但这并不意味着作家放弃了宽恕的价值。他区分了宽恕施加于自身的暴力,与记录历史错误、追究责任这两件事。


这种问题意识深深融入了作家本人的经历。1980年12月,Kim Hongshin 曾因短篇讽刺小说集《贼小子与贼先生》被保安司令部人员带走调查。他遭到侮辱国家元首、诋毁体制和侮辱军队等指控,书籍也被查扣并禁止销售。数十年过去,那段记忆仍未消失。


他说,2024年12月3日晚宣布紧急戒严时,深埋心底的恐惧再次苏醒。


“创伤会成为个人无法抹去的历史。”


在围绕宣布紧急戒严案的弹劾表决前夕,7日上午10时,尹锡悦总统通过现场直播发表面向全国民众的讲话。尹总统当天就紧急戒严事态向民众道歉,并表示将把自己的任期及稳定政局的方案交由执政党决定。(电视画面)记者 Jo Yongjun

在围绕宣布紧急戒严案的弹劾表决前夕,7日上午10时,尹锡悦总统通过现场直播发表面向全国民众的讲话。尹总统当天就紧急戒严事态向民众道歉,并表示将把自己的任期及稳定政局的方案交由执政党决定。(电视画面)记者 Jo Yongj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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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忆说,当时原本打算前往汝矣岛,但看到聚集在国会前的市民后改变了主意。他为他们祈祷,也意识到自己仍可以用文字谴责历史。作家提及东学农民运动、3·1运动、4·19革命和5·18民主化运动,并表示希望把那些曾反抗不公的人们的精神传递给下一代。


作品中也描绘了作家亲历时代的另一番景象:媒体遭到合并、记者被解雇。在这个时代里,明知真相却无法落笔的记者、试图将机密文件公之于众的人,以及奉权力之命掩盖真相的人,彼此交织。小说中的机密文件并非单纯解开事件谜团的关键,它位于一场斗争的中心——谁来记录历史,又是谁有权抹去这些记录。


由于真实历史与虚构情节紧密交织,创作过程并不轻松。Kim Hongshin 介绍说,初稿中有许多令人联想到真实事件和人物的元素,但经过反复修改,他逐步强化了虚构设定。他表示,在自己写过的作品中,如此多次修改的情况并不多见。


这次,他也用钢笔写完了800张稿纸。对他而言,钢笔不只是习惯。他说,论山 Kim Hongshin 文学馆的象征——黑色圆圈和红色圆圈,分别寓意一滴墨水和一滴鲜血。他还记得曾与已故作家 Choi Inho 约定,要用手写作直到生命尽头。


他于1976年凭借短篇小说《本钱媳妇》出道,1981年凭借《人间市场》成为韩国出版史上首位百万册畅销书作家。他曾担任第15、16届国会议员,也出版了《Kim Hongshin 的大渤海》等历史小说。截至此次推出《犹大的母亲》,他出版的书籍已达142本。如今他的目标是150本。他表示,正在为下一部作品收集百济史资料。


作家还提前给子女留下了遗嘱:去世时,请把一支钢笔放在自己手中,并在枕边放上稿纸。



在推出这部以三声枪响开篇的小说之日,他表示,自己的最后一幕早已确定多年。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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