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之声]性别就业与薪酬信息公开,已不能再拖延
就业平等信息公开制度应打破恶性循环
企业应将尊重多元化作为核心课题
缺少性别平等的ESG经营是欺骗。
每年国际妇女节期间,媒体报道都会让人再次看到“韩国的性别工资差距为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成员国之最”这一耻辱性表述。根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的国际比较数据,截至2024年,韩国的性别工资差距为29.0%,约为该组织平均水平10.3%的三倍。韩国雇佣劳动部2025年发布的按就业形态划分的劳动实态调查也显示,女性时薪仅为男性的72%。尽管女性受教育程度和经济活动参与率不断提高,女性劳动仍被低估,劳动力市场依然按性别分割,不平等现象依旧存在。这正是性别就业与工资信息公开制度不能再拖延的原因。
不能将这种差距归咎于女性工龄较短或职级较低,并以此为其开脱。为什么女性集中在低薪职业、非全日制劳动以及其他非正规就业岗位?为什么女性越往高层职级走,人数就越少?为什么承担照护工作的劳动者在考核和晋升中会受到不利影响?我们应通过这些问题,将目光投向数字背后的结构。企业组织内的工资差距,是招聘、岗位安排、教育培训、考核和晋升方面的不平等不断累积的结果。将女性集中的照护和人际服务技能视为低价值的惯例,也是这一结构的一部分。如果只停留在解释差距表面上的成因,就只是在为歧视造成的结果开脱。
工资保密主义让这一结构更加牢固。如果劳动者不了解工资的决定标准,也无法获知可供比较的同事薪酬水平,就很难发现不合理差异或要求纠正。在企业独占信息的情况下,要求个人举证证明自己遭受歧视,实际上是在迫使劳动者保持沉默。缺乏公平、客观的职务评价体系时,基于性别偏见的薪酬决定会延续既有偏见和歧视,过去的低工资也会导致下一份工作的低工资。保密并非中立做法,它通过信息不对称维持并加剧差距。
政府正在推进的就业平等信息公开制度,是打破这一恶性循环的起点。积极就业改善措施因企业逐一提交的数据不公开、执行力度不足,在消除结构性差距方面存在局限。如今,政府不仅要收集数据,还应让劳动者和利益相关方能够核实差距并要求改进。欧洲联盟的工资透明度指令规定了劳动者的工资信息请求权以及企业报告差距的义务,建立了将信息公开与纠正歧视相衔接的机制;英国、德国、法国等主要国家也已将工资信息请求权和企业公开性别差距的义务纳入法律。顺应这一全球趋势,韩国也应要求企业公开女性就业率、女性管理人员比例,以及性别平均工资差距、性别工资中位数差距、各工资四分位的性别比例等数据。
如果将差距成因分析和改进计划完全交由企业自行决定,就难以确保措施切实有效。信息公开必须带来纠正。对于差距较大的企业,应要求其制定改进计划,并检查落实情况。还需要开展性别中立的职务评价,审视同等价值的劳动是否因性别不同而获得不同报酬。只有明确规定劳动者的工资信息请求权,并禁止因其行使权利而对其施加不利待遇,公开数据才能用于劳资协商和权利救济。
企业也不应只把信息公开制度视为沉重的监管负担而加以抵制。为应对可持续发展信息披露义务的实施,企业应将消除性别工资差距、尊重多样性视为经营核心任务。一边宣传环境绩效,一边无视组织内部的歧视,与社会责任并不相容。性别平等应成为评估环境、社会和治理中的社会领域表现的重要标准。扩大女性人才的招聘和晋升机会,消除因承担照护责任而遭受的不利待遇,建立公平的薪酬体系,才是负责任的经营之道。
政府应提供明确的信息公开标准、诊断工具和咨询服务,并根据企业规模分阶段设定信息公开义务。对于未公开、虚假公开以及未履行改进义务的行为,都应追究责任。公开性别工资差距并非一项单纯披露数字的行政程序,而是公平认可劳动价值的第一步。
Dongduk女子大学经营学系教授 Kwon Hyew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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