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料到会这样。”近日,一位税法专家一开口便先叹了口气。当时,执政党与政府讨论将原定于明年实施的虚拟资产征税再次延期的消息刚刚传出。鉴于征税基础设施和具体标准尚不完善,如果贸然强行实施,势必引发混乱,因此再次延期的可能性似乎很大。若果真如此,这将是第四次延期。
这一延期次数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成员国中也十分罕见,这正是税法专家们表达担忧的背景。这位专家几年前就一直主张,不应再出现第四次延期,并应推动虚拟资产征税讨论具体化。他苦笑着说:“我早就料到还会再次提到延期。”“延期四次之后,征税还能真正落实吗?”
这次主张延期的理由,仍是征税制度尚未完善。由于获取海外交易信息存在局限,国内征税体系也尚未建立,具体标准甚至都还没有敲定,业界自然不可能着手开发相关系统。原定于2022年实施的虚拟资产征税,先后推迟至2023年、2025年和2027年。如果同样的问题数年来反复出现,那么真正该问的或许不是还需要多少时间,而是这段时间里究竟做了什么。
当然,不能以实施征税为目标,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将混乱和负担转嫁给纳税人。如果不同交易类型的征税标准不明确,纳税人又难以准确计算收入,势必加剧混乱与不信任。但以准备不足为由一再延期,是另一个问题。政府应具体说明,延期期间取得了哪些进展、目前还有哪些不足,以及能够在何时补齐。
与使用海外交易所的用户之间存在征税公平性问题,也不能成为无限期推迟国内征税的理由。如果获取信息存在局限,就应完善信息交换机制,并逐步建立交易核实手段。金融投资所得税废止后,股票与虚拟资产之间的征税公平性争议同样不容小觑。不过,这涉及如何设计各类资产的税负和征税体系,并非可以通过一再推迟征税原则本身来解决的问题。
如果每当征税引发反对声浪,政府就推迟实施,形成这样的先例,政策的可预测性便会下降,与依法诚信纳税者之间的公平性也会受到损害。同时,也应警惕一种看法逐渐扩散,即政策会受特定投资者群体的反对左右。从这个角度看,近期有人将虚拟资产投资占比较高的20·30岁群体民意转差列为延期原因,这一点令人十分担忧。
如果确实不得不再次延期,这一次就必须有所不同。政府应明确具体任务,公布完成期限和责任主体;还需建立监督落实情况、追究相应责任的机制。政府和国会首先应当回答的,是如何完善制度。每次推迟征税,都不应连责任也一并推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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