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k Kyungri文学奖得主举行记者会……审视种族隔离制度结束后的南非现实
"政治解放只是半场革命"……白人与黑人之间的经济不平等依然存在
布克奖获奖作品《承诺》以拖延30年的承诺追问历史责任
"作家的职责不是给出善恶答案,而是留下问题"……对人工智能创作既警惕又抱有希望

一名白人女性承诺给那位一生照料自己的黑人女佣一栋房子。女性去世后,家人却对这项承诺置之不理。时光流逝,种族隔离政策被废除,政权更迭,承诺依然没有兑现。直到30多年后,这项承诺才终于履行。这正是南非小说家Damon Galgut(63岁)凭借之获得2021年布克奖的长篇小说《承诺》(The Promise)的故事。

28日,小说家Damon Galgut在首尔中区新闻中心举行第15届Park Kyongni文学奖获奖作家记者会。韩联社供图

28日,小说家Damon Galgut在首尔中区新闻中心举行第15届Park Kyongni文学奖获奖作家记者会。韩联社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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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也能写出一部完全脱离历史语境的爱情小说就好了。”

获得第15届朴景利文学奖的Galgut,28日在首尔中区韩国新闻中心举行的记者会上如此表示。这位一生都在小说中书写南非历史创伤与不平等的作家坦言,自己其实一直想摆脱政治与历史。然而,他随即解释了这一愿望难以实现的原因:“人无法脱离历史,也不可能作为一个与社会割裂的个体而存在。”


他出生的1963年,南非仍处于种族隔离制度(Apartheid)统治之下。1994年,南非举行了首次保障黑人多数群体选举权的民主选举,Nelson Mandela就任总统,制度性种族歧视由此告终。但在Galgut看来,南非的变化尚未完成。


他将种族隔离制度的废除称为“半场革命”。原因在于,尽管政治权力和制度发生了变化,也制定了促进平等的法律,经济不平等与社会不公仍然存在。


“白人依然富有,黑人依然贫穷。”


Galgut如此审视南非现实,并指出,只要经济边缘化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就很难说真正的革命已经完成。政治解放并不意味着生活也随之获得解放。


这一问题意识贯穿其代表作《承诺》(The Promise)。住在比勒陀利亚郊外的白人斯瓦特一家承诺把房子和土地给黑人女佣Salome,但家人总把履行责任推给下一个人。全家人中,只有小女儿Amor希望这项承诺能够兑现。


小说以四场葬礼为中心,描绘一个家族近30年来的衰败。家人相继离世、世代更替之际,南非的政治体制也发生了变化。即便如此,Salome的生活依旧难以改变。家人置之不理的一项小小承诺,最终延伸为种族隔离体制遗留的不平等与历史责任问题。


Galgut介绍说,这个故事的灵感来自一位熟人的真实经历。虽然故事中的事件象征着政治现实,但他在小说中最终想要探究的,是生活在这一现实中的人们的内心。


“小说中最重要的是人的故事。”


这意味着,他虽然无法忽视人物是黑人还是白人、成长于怎样的时代与环境,却也不打算把他们仅仅描绘成政治立场的代言人。


他尤其关注人性的道德模糊性。并非所有白人都是恶人,也不是所有黑人都是好人。在一个时代被认为正确的行为,到了另一个时代也可能被视为不道德的选择。Galgut解释说,即使出于善意的行为,也可能是为了自身利益而作出的选择。


他不认为小说必须给出明确的善恶划分或善恶有报的结局。相反,他认为文学的作用在于通过人物作出的不完美选择,让读者自行判断。


小说家Damon Galgut于28日在首尔中区韩国新闻中心举行第15届Park Gyeongri文学奖获奖作家记者会。韩联社供图

小说家Damon Galgut于28日在首尔中区韩国新闻中心举行第15届Park Gyeongri文学奖获奖作家记者会。韩联社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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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讲述善恶有报,不如提出能留给人思考空间的问题,这就是我作为作家的职责。”


这一关注在2003年入围布克奖决选名单的《好医生》(The Good Doctor)中也有所体现。作品以种族隔离制度结束后的南非一所衰败乡村医院为背景,描写年轻且理想主义的医生Lawrence与愤世嫉俗的资深医生Frank之间的关系。对新社会的乐观,以及对变化缺乏信心的幻灭感,都在两人的冲突中显露出来。


Galgut于1982年凭借首部长篇小说《无罪的季节》(A Sinless Season)开启创作生涯。他曾凭《好医生》(The Good Doctor)于2003年、凭《陌生房间》(In a Strange Room)于2010年入围布克奖决选名单,第三次角逐时,终于凭借2021年的《承诺》(The Promise)获奖。


今年朴景利文学奖评审团评价称,Galgut的创作超越了南非这一特定的历史与地理背景,持续探讨记忆、责任与正义等普遍议题。评审团高度肯定了他没有贸然解决一个社会的失败,也没有用乐观的结局将其草草收尾,而是坚持追问人们在其中必须承担的责任。


Galgut还谈到了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取代小说家的可能性。他预计,人工智能能够熟练创作结构和情节已经设定好的类型小说。但他认为,人工智能很难取代理解人类内心与痛苦,并将其传达给他人的能力。


对于人工智能企业Anthropic未经授权训练作品引发的争议,他特别表示,自己的小说《承诺》也被用于训练,并被纳入相关版权诉讼的和解范围。他认为这种情况威胁到了作家的创作活动,但也相信人类文学的可能性不会因此消失。


对他而言,阅读小说就是走进另一个人的思想与痛苦之中。他相信,人工智能或许可以模仿人类的表达,却无法亲身体验人类的内心。


今年获得朴景利文学奖,正是对他这番文学探索的认可。朴景利文学奖是土地文化财团为纪念长篇小说《土地》的作者Park Kyongni(1926—2008)的文学精神,于2011年设立的国际文学奖。今年也是Park Kyongni诞辰100周年。



颁奖仪式将于29日上午11时30分在江原道原州市Inter-Burgo酒店举行。Galgut将获颁奖状、奖牌及1亿韩元奖金。31日,他将在原州朴景利文学公园与韩国读者见面,主题为“连接心灵的魔法:书的声音”;11月3日,他还将在首尔参加文学对谈。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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