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再热闹又有什么用,游客只刷6万韩元就离开”……即将迎来2000万游客的“K旅游”阴影
[韩国游被低价贱卖]-③访韩游客翻倍,消费却减少
2000万游客时代近在眼前,旅行社陷入亏本竞争,旅游热潮冷暖不一
访韩游客达1711万人次,旅游银行卡消费达16万亿韩元……旅游收入大幅增长
医疗旅游快速增长,免税店表现低迷……各行业消费复苏速度不一
经由清州机场入境的游客增加109%,当地人均消费却下降38%
招揽游客的成绩与韩国旅游业收益是两回事……成效评估标准仍待完善
外国游客达到2000万人次的时代近在眼前。访韩游客人数和旅游消费额快速增长,但韩国旅游业界却并非一片喜色。招揽游客的旅行社饱受亏本竞争之苦,部分地方机场的外国入境游客人数虽增加一倍以上,但当地人均消费额反而下降。这暴露出游客增加未能转化为韩国旅游产业收益增长的结构性局限。有观点指出,如今不能只看招揽了多少游客,还应考察他们的消费有多少留在了韩国的产业和地方经济中。
经由清州国际机场入境的台湾游客正走出欢迎活动现场。今年上半年,清州机场外国入境游客人数同比增加109.1%,但忠清北道外国人均银行卡消费额下降38.2%。忠清北道供图
View original image据文化体育观光部、韩国观光公社等机构2日透露,今年1至9月访韩外国游客达1711万人次,同比增长21.5%。与疫情前的2019年同期相比,也增加了32.3%。中国游客达547万人次,增加29.2%,占访韩游客增量(约303万人次)的41%。
旅游消费也大幅增长。同一时期,外国人在旅游领域的银行卡消费额为15.9416万亿韩元,同比增长47.7%,超过访韩游客增幅的两倍。去年旅游收入也达到218.9亿美元,同比增长14.4%。
人均支出同样呈上升趋势。Yanolja Research分析韩国银行和韩国观光公社的统计数据后发现,今年上半年旅游收入为136.1亿美元,同比增长36.4%。人均旅游收入为1270.4美元,增加12.4%,也比2019年上半年高出3.7%。
旅游市场规模虽然扩大,但增长成果在不同行业和地区间呈现分化。
医疗旅游增长6.6倍,免税店销售额骤降近六成……旅游热潮呈现分化
今年上半年,外国人在医疗领域的消费额为1.1931万亿韩元,同比增长59.1%。与2019年上半年相比,达到其6.6倍。随着前往皮肤科、整形外科等机构的外国人增加,医疗旅游正成为新的增长支柱。
相比之下,免税店并未享受到游客增加带来的红利。上半年,外国免税店顾客为664.4万人次,较2019年同期的961.8万人次减少30.9%。销售额也从83.7亿美元骤降至33.7亿美元,降幅达59.8%。这被认为与曾高度依赖中国代购客交易的业务结构发生变化有关。
传统旅游业的低迷也在持续。据韩国文化观光研究院统计,今年5月旅游及旅行服务业生产指数同比下降8.8%。同月旅游领域银行卡支出中,旅游住宿业增加17.5%,而旅游旅行社和航空公司分别减少4.2%和24.6%。由于该指标合并计算了韩国国内外游客的消费,因此难以与接待中国团体游客的旅行社业绩直接比较,但各行业间的冷热差异十分明显。
地方地区也出现游客增加与消费增长不同步的现象。今年1至9月,经由首都圈以外机场入境的外国游客达324万人次,同比增长37.4%。经由地方港口入境的游客也达到158万人次,增加14.5%。
然而,入境游客增加并未直接带动当地消费增长。据韩国观光公社出版的《当下,韩国旅游》第2期显示,今年上半年,清州机场外国入境游客人数激增109.1%,但他们在忠清北道的人均银行卡消费额为6.0238万韩元,下降38.2%。
相比之下,大邱机场入境游客在大邱的人均银行卡消费额为25.5355万韩元,增加9.9%,约为清州机场入境游客在忠清北道消费金额的4.2倍。
这被认为是由于各机场入境游客的停留时间、访问目的和出行路线等有所不同,导致当地消费也出现差异。即使从地方机场入境,如果随即前往其他地区,当地获得的经济效益也必然有限。
加川大学旅游经营学系教授Sim Changseop解释称:“地方机场入境游客增加,并不意味着当地旅游经济就实现了增长。入境机场与实际停留、消费的地区可能不同,而且当地发生的消费也可能流向外部经营者。”他还强调:“应让游客留在当地,体验独特的生活与文化,并将他们的消费转化为当地经营者的收入和就业机会。”
旅游收入增长,旅行社却陷入亏本竞争……输客费和手续费不断侵蚀收益
外国游客的消费有多少流入韩国旅行社,也值得进一步考察。旅游收入和银行卡消费额能够反映旅游市场规模,却无法体现各家企业的实际收益。
韩国银行的旅游收入依据国际收支中的一般旅行收入统计,韩国观光公社的旅游消费额则依据银行卡支付数据汇总。由于统计方法不同,且扣除住宿、车辆、导游费用、海外输客费及各类手续费后的旅行社净收益,在任何一项统计中都难以确认。
韩国文化观光研究院副研究委员Kang Jisu表示:“很难将旅游收入增长直接解读为个别旅游企业收益增加。”这是因为旅游收入广泛涵盖了旅行社和住宿企业,以及零售店、餐馆、医疗美容服务等领域产生的支出。
中国超低价团体游市场中的“负团费”是游客招揽未能转化为收益的典型案例。韩国地接旅行社向中国组团社支付费用后接收游客,再通过国内购物中心支付的手续费收回成本。即使招揽了大量游客,也可能因购物业绩和手续费分配条件而亏损。
问题在于,连这类交易的规模和收益分配情况都难以通过官方统计掌握。副研究委员Kang表示,关于中国组团社与韩国地接旅行社之间的手续费交易,“据我所知,目前尚未纳入官方统计”。
亏本竞争的背后,也存在中国组团社与韩国地接旅行社之间议价能力的差距。
韩国文化观光研究院首席研究委员Choi Gyeongeun指出:“中国组团社与韩国地接旅行社之间的议价能力差距,以及旅游产品缺乏差异化,是低价竞争持续存在的主要原因。”
分析认为,随着行程和景点相似的旅游产品大量涌现,竞争主导因素已从旅游品质转向价格。这也是交易条件的主导权集中在负责招揽游客的中国企业手中的原因之一。
个人游日益普及、在线旅游平台影响力不断扩大,也被认为是削弱传统旅行社收益基础的因素。
Sim教授指出:“即使游客和消费增加,韩国旅游企业也难以获得附加值,这是问题的核心。随着在线旅游平台的中介能力增强、个人游日益普及,传统旅行社的收益基础不断削弱,而策划和讲解等专业服务却未能获得充分的价值认可。”
也有声音认为,评估旅游政策成效的标准应当改变。除了入境游客人数和消费总额,还应考察各地区的停留与消费情况、韩国旅游企业的盈利能力,以及与海外经营者之间的收益分配结构。
Sim教授表示:“旅游政策也不应只关注游客招揽规模,还应考察收益如何分配给策划旅游、提供服务的主体。”
政府也表达了应当区分游客增加与旅游产业实际增长的认识。文化体育观光部长官Choi Hwiyoung在10月28日举行的旅游领域记者座谈会上表示:“游客人数虽然在增加,但旅游产业是否持续增长,仍有很多方面值得从另一个角度深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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