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政府曾试图提高股票转让所得税的主要股东征税门槛,结果遭遇强烈的税收抵制。面对大型私募基金和组织起来的1400万散户的反对,韩国综合股价指数单日暴跌近4%;在外界批评此举与提振股市的政策方向背道而驰后,政府最终迫于压力撤回了增税计划。
虚拟资产征税似乎也在走上类似的道路。这一次,税收抵制尚未真正形成,政府便率先退让。此前,尽管有人指出相关基础设施尚不完善,政府仍坚持“先征税、后完善”,表示不会放弃推进征税;如今却转而称“将听取利益相关方的意见”,主动提出推迟征税。
政府退让的表面理由是基础设施不完善。海外主要交易所的交易记录保存期限只有几个月,导致征税所需的取得成本难以准确核算。此外,虚拟资产收入被归类为其他资产,无法结转抵扣亏损,因此会出现这样的矛盾:第一年亏损1亿韩元,第二年赚取1000万韩元,累计亏损9000万韩元,却仍须为这1000万韩元缴税。
然而,背后更重要的因素是政治考量。如果按计划于2027年1月开始征税,首次纳税申报将在2028年5月进行,而国会选举将在前一个月举行。以年轻人为主的1100万名加密货币投资者不像股票散户那样组织化,因此事前的抵制并不强烈;但一旦实际发出纳税通知,必然会引发激烈的税收抵制。在20岁和30岁群体中的支持率已跌至20%出头的情况下,政府不可能在国会选举前夕强行推出增加加密货币市场税负的政策。结果,虚拟资产征税也可能在1100万张选票面前,还未开始就夭折。
金融投资所得税的讨论受挫时,这种混乱局面其实就已可预见。作为资本利得征税核心框架的金融投资所得税多次被推迟,尹锡悦政府又出于政治目的宣布废除;就连曾起草相关法案的共同民主党也改变党内立场表示赞同,最终这项税制甚至未曾实施便告消失。此后,国内股票收益征税多年来一直原地踏步。如果没有金融投资所得税这一制度基础——该税制原本允许盈亏合并计算并递延纳税——却贸然只对虚拟资产收益征税,征税漏洞只会进一步扩大。理应通过补充立法完善金融投资所得税,并将虚拟资产征税纳入这一制度框架,一并设计亏损抵扣等规则。
最近,一位税务学教授直言:“现政府只顾着盘算选票,已经丢失了征税原则。”不能为了选票而无限期漠视税收正义。对自住的唯一一套住房业主严格征税,却反复在股票和加密货币等领域例外处理“有收入的地方就应纳税”这一基本税收原则,这并不合理。即使现在,也应选择正面应对,明确金融投资所得税的实施时间和资本利得征税路线图。现在正是认真启动讨论、建立迈向先进资本市场所需公平税收体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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