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司法警察调查经历较短,专业能力积累受限
“指导和建议”不具法律约束力,预计将引发混乱
需寻求人员交流、法律支持等补救措施
自本月2日起,修订后的《刑事诉讼法》正式施行,检察官对特别司法警察的调查指挥权随之废除。检察官与特别司法警察因此转为相互协作关系,检察官只能向特别司法警察提供指导和建议。此举旨在强化调查与起诉分离,并扩大特别司法警察的独立性。然而,也有必要审视制度变化给一线工作带来的混乱及其副作用。
最令人担忧的是特别司法警察的法律专业素养和调查能力。在全国约2万名特别司法警察中,80%的调查工作经历不足3年;频繁轮岗并兼顾行政事务,也使他们难以积累调查专业经验。特别司法警察对专利、商标、环境、劳动、食品等各自领域有较深入的了解,但刑法及刑事诉讼程序方面的专业能力则被视为短板。然而,在调查一线,常常需要综合判断犯罪事实是否符合构成要件、证据是否合法,以及是否有必要采取强制调查措施等。
此前,检察官一直在充分弥补这些不足。不仅在搜查、扣押或逮捕等强制调查阶段发挥作用,在接收移送案件后,也会通过补充调查,从多个角度审查犯罪是否成立。例如,商标权侵权案件可能不只是知识产权侵权,还可能涉及诈骗罪;侵犯商业秘密的案件也可能同时构成业务上背信的嫌疑。检察机关(公诉厅)一直负责审查超出特别司法警察职务范围的刑事法律问题,并梳理案件全貌。
今后,这一职能势必会弱化。一名来自知识产权部的相关人士担忧称:“过去在检察官指挥下,可以在同一调查体系内理顺处理的案件,今后更可能分由警方和特别司法警察办理。”“对受害企业或民众而言,可能会出现需要往返多个机构、分别办理举报程序的不便。”新引入的“指导和建议”制度也存在局限。与调查指挥不同,指导和建议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特别司法警察可能无法获得充分的法律支持,而公诉机关也可能陷入难以积极介入的尴尬局面。
制度改革能否成功,最终取决于能否提升特别司法警察的专业能力。除了加强调查培训,还应探索警察与特别司法警察之间的人事交流、建立内部法律支持体系等多种途径。首尔市民生司法警察局正推动成立以法律专家为主的特别司法警察审议委员会并设立调查咨询团,同时计划通过招聘律师,强化对法律争议问题的审查职能。
要让强化特别司法警察独立性的改革初衷在一线得到切实落实,必须同时提供国家层面的支持,并推动各机构之间开展密切协作。期待此次刑事司法体系改革能够成为契机,使特别司法警察真正成为名副其实的民生司法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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