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价甩卖的韩国游]②低价团体游收益受购物业绩左右

地接费从150美元降至0元……如今还倒贴送客费
靠购物佣金补足成本……消费不振就会亏损
政府处罚之下,依赖购物的结构仍未改变
旅行社结算纠纷甚至导致游客行程中断

部分韩国国内入境旅行社在招揽中国团体游客时,也会向中国组团旅行社支付每名游客2万至4万韩元。这就是所谓的“负团费(Minus Tour Fee)”。承担住宿、餐饮和交通费用的韩国旅行社,则通过购物佣金和付费自费项目收入等来弥补成本。如果游客消费未达预期,旅行社就可能出现亏损。超低价韩国游的背后,已形成一种依赖游客购物业绩获取收益的交易惯例。


阿视亚经济获取的韩国国内入境旅行社结算资料也显示了这种结构。5月21日至23日访韩的21名中国游客,购买化妆品的金额为186万韩元。人参相关商品售出2件,含枳椇相关商品则没有售出。韩国旅行社收到的购物佣金为130万韩元,平均每名游客仅约6.19万韩元。


估算这批游客的住宿、餐饮、车辆等地接费用为每人14万至15万韩元,总计294万至315万韩元。仅靠购物佣金,连一半的接待费用都无法覆盖。


另一份结算资料显示,15名游客参加了每人350元人民币的付费自费项目。扣除佣金和费用后,分配给旅行社的金额为42.4万韩元。加上购物佣金后,收入共计172.4万韩元,较估算的接待费用仍少121.6万至142.6万韩元。不过,根据与中国组团旅行社是否另行结算等情况,最终盈亏可能有所不同。


外国游客正在韩国境内的化妆品专营退税店内查看商品。读者供图

外国游客正在韩国境内的化妆品专营退税店内查看商品。读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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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每人可收150美元的地接费如今归零,甚至反向支付送客费

随着中国组团旅行社与韩国地接旅行社之间的价格竞争日益激烈,负团费应运而生。过去,中国旅行社会向韩国当地旅行社支付住宿、交通、餐饮等地接费用;但随着竞争加剧,市场上不仅出现了不收地接费的“零团费(Zero Fee)”,甚至还有韩国旅行社向中国组团旅行社支付费用以换取客源的情况。


一名曾在中国组团和韩国地接业务领域工作过的旅游业人士表示:“过去每名游客能收到150美元的地接费,后来降到100美元、50美元、30美元,最终变成了0美元。现在也有韩国旅行社向中国组团旅行社支付每人2万至4万韩元的情况。”


按照业内人士提供的费用计算,30人团队在韩国的接待费用为420万至450万韩元。若再加上每人4万韩元的送客费,总成本将增至540万至570万韩元。假设最终归旅行社所有的购物佣金为销售额的50%,那么要收回成本,购物销售额需达到1080万至1140万韩元,平均每名游客约36万至38万韩元。这只是未计入自费项目收入等其他收益的简单估算,实际盈亏会因各家旅行社的合同条件而异。

2026年5月21日至23日访韩的21名中国游客,实际购物佣金收入为130万韩元,仅为按人均14万韩元计算的估算地接费用294万韩元的44.2%。同时取得的中文导游佣金表注明,化妆品销售额的3%、自选旅游项目销售额的10%等报酬按业绩计算;若不配合购物及自选旅游项目,则不支付额外佣金。资料来源:韩国国内入境旅行社结算单及导游佣金表提供。

2026年5月21日至23日访韩的21名中国游客,实际购物佣金收入为130万韩元,仅为按人均14万韩元计算的估算地接费用294万韩元的44.2%。同时取得的中文导游佣金表注明,化妆品销售额的3%、自选旅游项目销售额的10%等报酬按业绩计算;若不配合购物及自选旅游项目,则不支付额外佣金。资料来源:韩国国内入境旅行社结算单及导游佣金表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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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益受购物业绩左右,导游和游客也受影响

在低价团体游中,购物佣金是旅行社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游客在行程安排的购物中心购买商品后,旅行社等相关方会根据销售业绩获得佣金。这种安排有时是基于经营者之间为招揽游客和促进销售而签订的合同。不过,如果旅行社无法获得足够的基本团费,盈利能力就可能因购物业绩而大幅波动。


游客是否购物以及购物金额都难以事先预测。购物业绩不佳会减少旅行社收入,也可能影响导游报酬以及支付给车辆、住宿服务商的费用。另一方面,为增加购物和自费项目收入而产生的动机,也可能加重游客负担。


旅游业界关注的并非低价产品本身,而是无法稳定 확보基本团费的运营方式。业内指出,需要建立一种无论游客购物业绩如何,都能提供承诺服务的收益结构。


外国游客聚集在退税店前。读者供图。

外国游客聚集在退税店前。读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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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处罚之下仍依赖购物,受损的却是游客

中国也曾查获类似交易惯例。新华社2018年报道的昆明警方调查显示,当地旅行社向组团旅行社支付每名游客100至500元人民币,再从购物店营业额中收取30%至90%的佣金。


韩国文化观光研究院也在2024年的《营造访韩中国团体旅游市场公平环境的方案》中指出,通过低价倾销交易和购物佣金弥补亏损是长期存在的问题。


韩国文化体育观光部于2024年5月首次对因强迫购物等行为被查处的中国专营旅行社处以停业一个月的处罚。同年7月,该部修订业务指南,将零团费旅游、强迫购物以及拖欠旅游翻译导游费用等列为处罚对象。


游客的消费行为也在发生变化。据韩国文化体育观光部数据,中国游客参与购物的比例从2019年的95.1%降至2023年的68.2%。尽管自由行和自主消费呈扩大趋势,部分低价团体游仍然依赖指定购物中心的销售额。


汉阳大学旅游学系教授Jung Jiyeon指出:“问题在于,基本团费不足以支付必要服务成本,旅行社也没有准备资金来应对购物业绩不佳的情况。地接社收入不足会导致削减导游报酬,或延迟向车辆、住宿服务商付款,最终让游客遭遇服务中断。”她还强调:“如果低价旅游的亏损要靠强迫购物和牺牲导游来弥补,那与其说是打折,不如说是在转嫁成本。”



本月14日,约60名中国游客在首尔东大门被困3个多小时的事件,也与这种结构有关。韩国旅行社以中国组团旅行社拖欠地接费用、购物业绩不佳为由,暂停了巴士运营。直到中方汇出拖欠的2.75万元人民币地接费后,行程才得以恢复。游客此前已在中国支付了团费。旅行社之间的费用结算问题导致行程中断,这一案例表明,超低价旅游的经营风险可能会转嫁给游客。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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