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之外]“价格由边际而非平均值决定”
韩国银行前行长Lee Chang-yong认为,去年年末汇率暴涨期间,舆论批评“韩银行长把汇率暴涨归咎于海外投资散户”并不公允。近日,他做客YouTube频道Shuka World,回顾当时情况时表示:“决定价格的不是平均值,而是边际。”
经济学中的边际,并非“无法再逾越的界限”意义上的极限(limit)。如果一个拥有1000户的公寓小区本月有5套房以10亿韩元成交,那么其余未买卖的995户房屋,市值也会被定为10亿韩元。决定价格的不是市场的平均状况,而是参与交易的人中,在竞争中处于最末端的那一个人。这个末端就是边际(marginal)。这位前行长解释说,在相互抵消的庞大美元资金流之上,个人投资者新增的需求推高了汇率。
这段视频用通俗有趣的方式解读韩国社会的诸多问题,值得专门抽出时间(约1小时40分钟)观看。众多有趣的话题和解说中,“边际”这一观点尤其令人印象深刻,因为它让我意识到,自己竟一直忽略了一个显而易见且重要的原理。
日常生活中时常遇到的问题,大多通过平均值来解释。例如,“首尔公寓平均售价突破15亿韩元”“日均出口额创历史新高”等。人们以平均值为标准衡量好坏,并认为管理平均值就是管理问题本身。
边际原理在经济领域之外同样适用。如果要给一个社会的治安定价,我认为“韩国治安”这个商品无疑能卖出相当高的价格。送到家门口的快递放到第二天依然原封不动,咖啡馆里也可以把笔记本电脑留在桌上,暂时离开座位。当然,警察局每天都会接到源源不断的各类案件和事故报告,但即便如此,深夜乘地铁回家仍是稀松平常之事,这一点也毋庸置疑。然而,“韩国治安”这一价格的波动性却格外加剧了。
13日,仁川一处大型商业设施发生持刀袭击事件,一名男子将凶器牢牢绑在自己手上,随机攻击市民。8名市民在工作日下午前来购物、用餐或看电影时受伤。如果只把它看作“仁川持刀伤人事件”,那不过是一桩犯罪,因此作为平均值的犯罪率大概不会有任何变化。然而,事发后,想必不少人在进入购物中心或室内场所时,都会先查看出口的位置。正如5套成交房屋决定了整个1000户小区的房价,一起发生在边缘处的事件,也会重新衡量所有市民的安全感。
在寻找韩国社会诸多问题及改进之处的过程中,平均值被反复提及,似乎各类问题都被归结为平均值的问题、平均值管理的问题。然而,正如这位前行长所说,决定价格的不是平均值,而是边际。监测边际的重要性,以及细致审视边缘地带的重要性,同样绝不能被低估。因为公民安全这一价值,没有任何极限(lim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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