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e Hyeokwoo:框架之外]法国的今天,别成为我们的明天……
法国国家债务约占GDP的120%
财政恶化,教育一线也受冲击
韩国中小学免费供餐、免费校服……
“成为权利的支出”难以削减
国民年金提高国内股票配置比例
未抑制繁荣,反而选择搭上上涨行情
市场急剧变化后调节功能失灵
韩国推迟将财政规则立法
今年国家债务超过GDP的50%
与其因半导体繁荣而安心
不如重新思考“原则”的时刻
法国近来处境艰难。国内生产总值(GDP)仅约为3.17万亿美元,国债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已接近120%。仅今年的利息负担就将达到近100万亿韩元,相当于政府净收入的19%。
由此引发的动荡正在震撼法国全国。教师短缺导致教学质量低下,建筑物漏水、厕所故障,校园里还有老鼠和蟑螂出没——这些都是动荡发源地圣埃克苏佩里高中正在发生的现实。教师率先采取集体行动,学生随后加入。抗议示威已蔓延至法国各地。
学生们手持标语参加了5日在法国巴黎举行的抗议示威。近期,法国物价高企、财政状况和公共服务恶化,引发学生不满。他们连日举行大规模示威,要求降低大学学费、改善教育环境。美联社-韩联社供图
View original image无论是家庭还是国家,财政始终是一项棘手的课题。能有多少就只能花多少,花得过头就会出问题。如果习惯了把债务也归入资产这一会计分类,很快就会误以为别人的钱也是自己的。要重新收紧已经放开的缰绳,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因此,财政“减肥”极其困难。究竟会有哪位政治人物愿意提出削减那些早已被视为权利的支出呢?
免费供餐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对40岁以上的人来说,带饭盒上学早已成了回忆。2021年,全国所有小学、初中和高中都实现了100%免费供餐。距离首尔市长Oh Sehoon在2011年反对免费供餐、甚至以辞职相要挟,恰好过去了10年。如今,免费供餐已成为家长们眼中的“默认选项”,成了理所当然的制度。想要回到带饭盒上学的时代,几乎是天方夜谭。政府预算也从2011年的309万亿韩元增至今年的727万亿韩元,超过原来的两倍。财政变得宽裕,享有的福利也随之增加。这无疑是令人欣慰的好事。如今,校服也实现了免费发放。但这并不意味着免费供餐和免费校服就是一项权利。
国民年金的情况虽略有不同,也值得一提。今年5月,国内股票的配置比例从原定的14.9%提高到20.8%。此前,原计划是在去年年底前将这一比例降至15%左右,如今这一计划被修改了。随着股市行情火热,国内股票配置比例迅速上升,国民年金没有通过降低配置比例来遏制国内股市的异常繁荣,反而选择让上涨行情的热度延续。包括战略投资部分在内,投资比例最高升至23.8%,但市场迅速转向后,这很快成了负担。仅仅两个月后,从7月开始,股市大幅下跌,国民年金的调节功能却没有发挥作用。这是因为,在本应按计划降低配置比例的时候,基金管理方顾虑国民的看法,未能采取行动。
这些都说明,我们必须重新审视财政管理原则。无论财力充裕还是捉襟见肘,这一原则始终不可或缺。对于航行在未知海域的船员而言,重要的不是一场有趣刺激的航行,而是在风平浪静或台风来袭时,都尽可能保持航程可预测。更何况,财政关系到国家运作的方方面面。管理财政,必须把可预测性和安全性作为首要目标。为此,最重要的是维持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够管理的债务比例。法国政府从某个时候起便未能控制债务比例;国民年金则沉醉于繁荣行情,改变了早已制定的国内股票配置比例基准。
挪威主权财富基金规模达2.3万亿美元,位居世界第一。该基金以石油和天然气收益为基础,其管理原则简单明了:“不是追求赚得更多,而是避免亏损”“完全不在国内投资,以免扰乱市场”,以及“与政治领域彻底分离”。它也保持着对财政和货币政策的独立性。所有投资和投票权行使情况都会向公众透明公开。对挪威而言,主权财富基金不是为了当下,而是为了未来。这些都是我们应当仔细审视的地方。
国民年金基金运用委员会由保健福祉部长担任主席,财政经济部等相关部门的部长也以当然委员身份参与其中。这种机制意味着,年金管理既不独立于政治,也不独立于财政、货币政策等因素。原则上,会议召开一年后公开相关信息,但特殊情况下可以推迟至四年后。以信息敏感为由,今年5月的决策将于四年后的2030年公开。其透明度显然也存在局限。如果年金管理受到政治和时势影响,原则就会遭到破坏,也会让应对不确定的未来变得更加困难。
财政规则是通过制度设定国家债务或财政赤字上限,并努力在任何情况下都遵守这些限制的机制。欧元区(20个使用欧元的国家)的财政规则规定,债务不得超过国内生产总值的60%,财政赤字不得超过3%。而法国的相应比例分别接近120%和6%,早已远远偏离了本应遵守的财政规则。法国政府曾试图削减老年养老金等各类必要支出,却未能如愿。偏离财政规则越远,财政“减肥”就越困难。这正是法国当前动荡的根本原因。
4日,在国会举行的财政经济规划委员会经济财政小组委员会会议上,小组委员会主席、国民力量党议员Bae Junyoung宣布会议开幕。该小组委员会审议了《未来应对基金法》和《国家财政法》修正案等。韩联社供图
View original image我国是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成员国中少数尚未将财政规则纳入法律的国家之一。按今年的情况计算,债务略高于国内生产总值的50%,财政赤字约为4%。单看这些数字,似乎还算可以,但这存在错觉,因为其中没有计入高达1200万亿韩元的年金准备金负债。若将其计入,债务比例将远超国内生产总值的80%。再考虑到急剧老龄化将在未来带来巨大的财政负担,难免会让人突然感到担忧。事实上,我国需要管理财政规则的警讯早已出现,政府也多次提交《国家财政法》修正案,但由于朝野争论不休,国会始终没有给出答复。
近来又出现了更大的担忧。《国家财政法》规定了财政盈余时的运用原则:首先结算地方补助金中的未拨付部分,并优先用于公共资金偿还基金和偿还国家债务;之后才能用于追加更正预算资金以及转入下一年度收入。在今年半导体行业空前繁荣、预计超额税收将超过50万亿韩元的情况下,政府正在考虑将这笔资金用于未来应对基金。继国民年金之后,政府又试图违反一次原则。这与挪威主权财富基金形成鲜明对照:后者执着地遵守“不是追求赚得更多,而是避免亏损”的管理原则,并严格维护独立性和透明度。
法国的债务比例超过欧元区财政规则上限,始于2002年。全球金融危机、新冠疫情等或许是原因之一,但从政府角度来看,这显然是财政管理的失败,也是创新的失败。在经历第四次工业革命和人工智能革命的过程中,法国在推动创新方面也做得不够。面对财政支出增加、税收减少、创新衰退这几种情况,政府没有一项应对得当。不过,这些都只是借口。称职的船长不会责怪巨浪,而会提前应对危机,对眼前的局势保持警惕。面对半导体行业的繁荣和历史最高税收,看到债务和财政赤字低于竞争对手,也不该因此感到安心。浪潮的高度总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刷新。这正是我们从法国动荡中重新思考原则的原因。
Lee Hyeokwoo,培材大学行政学系教授、良好规制市民论坛规制监测委员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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