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之外]毕尔巴鄂的启示
衰落的重工业城市实现意义深远的转型
湖南半导体工厂,先从改善宜居条件做起
西班牙北部的巴斯克地区曾依托丰富的铁矿资源,以钢铁、造船和重化工业闻名。然而,1970年至1980年间,东亚后起之秀的强势追赶令当地传统制造业不堪一击,迅速衰落。随着工厂纷纷关闭,巴斯克地区核心城市毕尔巴鄂的失业率飙升至30%以上,整座城市逐渐沦为贫民窟。
当时,毕尔巴鄂政府选择的生存战略出人意料,竟然是艺术。毕尔巴鄂市与美国古根海姆基金会携手,决定在原造船厂旧址兴建一座美术馆。古根海姆基金会由古根海姆家族创立,该家族是美国钢铁业巨头,也因在铜、铅等矿业领域取得成功而闻名。据称,负责设计的 Frank Gehry 从毕尔巴鄂的造船业中汲取灵感,将古根海姆美术馆设计成仿佛多条鱼交织在一起的造型。建筑采用钛金属材料,利用其随角度变化而改变色彩的特性,表现鱼鳞质感。得益于古根海姆美术馆,这座曾经荒废的重工业城市重获清澈河水,也成为吸引全球游客的旅游胜地。
然而,如果认为巴斯克地区启动城市再生只是为了发展旅游业,那就错了。巴斯克至今仍是西班牙制造业占比最高的地区。根据欧盟统计局(2025年)的数据,2023年工业在巴斯克经济中的占比为23.7%,高于西班牙全国平均水平的14.7%,也超过德国的22.4%。
巴斯克之所以能在守住制造业的同时拓展旅游业,是因为当地产业界结合美术馆建设规划,选择将钢铁、造船和重化工业升级为“绿色产业”。尽管传统造船业务已经停止,但当地充分利用原有的金属加工技术和工程能力,转而进军海上风力发电机及零部件产业。工厂顺应可再生能源的发展,将业务转向高附加值制造业。
城市再生与产业重组相辅相成,巴斯克地区的人才和资本没有流失。全球知名风力涡轮机制造商歌美飒以及欧洲第一大电力公司伊维尔德罗拉,至今仍将总部设在巴斯克。
在湖南半导体工厂即将开建之际,围绕此事出现了诸多争议。仅仅 확보土地,并不足以让工厂运转。即使解决了最紧迫的供水和电力问题,如果不能及时配置人力资源,也可能引发更大的问题。毕尔巴鄂市并非只新建了一座美术馆,而是推动城市与产业共同转变发展模式。不能只靠企业做好准备,政府也应采取行动,改善教育基础设施等宜居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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