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人而言,最残酷的痛苦并非疼痛本身,而是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承受这份痛苦的无助。”


演员Kwon Ohjung凭借直率风趣的谈吐、滑稽的表情,以及自然得让人分不清他究竟是演员还是综艺艺人的模样,逗笑了许多人。如今,他将自己最痛苦的故事写进了一本书中:患有罕见疾病、据说全世界仅有14例的儿子Hyukjun;漫长的求医岁月里,连病名都无从得知;自己曾是一个毫无准备的丈夫,也曾作为演员经历挫折与自卑。他平静地讲述了那些一直藏在笑容背后的人生故事。


他说,每天早晨确认儿子的呼吸声之后,自己才能真正松一口气。孩子平安度过一夜,令他心怀感激;然而,在无法预知明天的惶恐中,他只能一天一天地生活。多年前,我也曾有过这样的日子:守着患病女儿,确认她的呼吸声,彻夜难眠。书中的句子每每触动那些早已淡忘的记忆,我便感到心头沉重,难以继续翻页。


为了查明儿子的病情,他跑遍了无数家医院和治疗中心。他想为孩子做任何事,却发现自己能做的并不多。在那些几度令人濒临崩溃的岁月里,他遇见了许多承受着比自己更深痛苦的人,也意外地从中获得慰藉。他没有划分谁是帮助者、谁是受助者,而是在彼此了解痛苦、分享心情的过程中,逐渐学会如何相伴生活。


他曾是一个毫无准备的丈夫,也曾执着于作为演员取得成功,嫉妒他人,回避自己的不足。陪伴儿子与病魔抗争的日子,让他回头审视自己究竟在追逐什么。这段经历坦诚而深刻,有时甚至令人心痛。他所面对的,不只是忍受痛苦,也是重新审视自己走过的人生。


日常生活中,我们常常脱口而出:“累得要死。”清晨起床,挤上满载乘客的公交车去上班,觉得简直像下地狱;被积压的工作累得精疲力尽;遇到事事不顺时,也会抱怨“简直要命”。每个人都觉得一天过得不容易,有时也会疲惫到想要放下一切。


然而,作者说,我们口中如同地狱般的平凡日常,对养育罕见难治性疾病患儿的父母而言,或许正是他们殷切盼望的生活。


抱怨上班路太辛苦的女儿,下班后精疲力尽地回到家中的儿子——要是能哪怕只过一天这样的日子就好了。因上司而烦心,因项目失败而受挫,掰着手指盼发薪日,这样的日常对某些人来说平淡又辛苦,对另一些人而言,却可能是遥不可及的未来。


儿子独自坐公交车去画室画画,夫妻俩坐在咖啡馆里喝一杯咖啡。对有些人来说,这不过是一个平常的午后;但对这个家庭而言,却是等待已久的特别时刻。他依然是一位带给人们欢笑的演员。然而,对于灿烂笑容背后他曾经熬过怎样的岁月,以及他若无其事说出的一句话里藏着怎样的心情,我们并不全然知晓。


这本书记录了一个人在人生不尽如人意时历经动摇与挫折,却仍守在所爱之人身边走过的岁月。作者没有给出宏大的安慰,也没有提供能够一举化解人生痛苦的答案。他似乎只是想告诉我们:每个人都带着各自不同的伤痛,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度过每一天;即使走过与别人不同的岁月,也不意味着人生走错了路。


对某些人而言再平凡不过的一天,或许是另一些人殷切期盼的一天。对某些家庭来说,只要今天平安度过,便已足够令人安心。


不让痛苦止于痛苦 |Kwon Ohjung 著 |Soo书斋 |1.8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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