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外K银行的真面目]③
总行审计后又发生挪用公款……海外法人内部控制遭质疑
金融监督院缩减海外现场检查,监管盲区扩大
美国严惩巨额罚款,银行全力强化内部控制……东南亚投资被搁置一旁
韩国银行东南亚当地法人沦为金融事故温床,背后原因在于银行总行内部控制不力,以及金融监管部门存在监管空白。有舆论指出,银行在美国为了避免巨额罚款,不惜投入大量资金加强内部控制;而在东南亚,面对相对宽松的监管环境,银行却将重心放在扩大业务规模上,把相关投资搁置一旁。金融监管部门也因人手和预算不足、检查权限受限等原因,大幅减少对海外机构的现场检查,因此被批评扩大了监管盲区。
接受总行审计后仍屡发挪用公款事故……金融监督院海外检查也存空白
据韩国国会政务委员会所属、国民力量党议员 Kim Jaeseop 办公室22日从主要商业银行取得的资料,KB国民银行去年对其印度尼西亚法人进行了定期审计,检查了当地法人的总部和分支机构。然而,在审计结束后的今年4月和8月,同一法人接连发生挪用公款事故。去年该法人也发生了4起金融事故,包括职务背信和伪造私人文书等,类似事故再次发生。
因此,有人担忧,银行业对海外法人的审计是否沦为流于形式的“空洞审计”。问题在于,审计未能有效筛查风险因素,或是防止事故再次发生的后续措施不到位。东南亚部分国家的金融基础设施、法律制度环境等与韩国国内不同,因此必须结合当地特点,实施细致的风险管理。但有分析指出,银行将注意力集中在扩大当地业务上,相对忽视了加强内部控制。
一名商业银行高层人士表示:“在东南亚很难取得预期收益,而且当地金融监管部门对内部控制的要求也没有美国那么严格。对银行来说,花大笔资金强化相关人员配置和系统的动力不大。”
部分银行对东南亚法人负责人的任用惯例,充分暴露了总行对此事的掉以轻心。另一名银行业人士指出:“过去,东南亚法人负责人一职在一定程度上被用作对即将退休的高管表示优待的安排。对于任期所剩无几的高管,很难期待他们推动当地法人中长期加强内部控制。这种人事惯例可能导致了金融事故。”
金融监管部门的监督也存在空白。韩国金融监督院在最近5年间,未曾对友利银行印度尼西亚法人进行过一次现场检查或巡查,尽管该法人屡次发生重大金融事故。这期间,友利银行所有海外法人共发生约1150亿韩元金融事故,其中印度尼西亚接连发生诈骗、背信和挪用公款事故。
多名金融监督院相关人士解释称:“与海外分行不同,当地法人归所在国金融监管部门管辖,原则上很难直接检查。我们正在逐步恢复因新冠疫情而中断的海外检查,但受人力和成本压力影响,很难扩大到此前的规模。”
并非没有办法弥补海外检查权限受限的问题。金融监督院于2015年与印度尼西亚金融服务管理局签署了监管合作谅解备忘录,并于2023年达成了工作人员互派协议。也就是说,双方已经具备与当地金融监管部门开展协作的制度基础。
梨花女子大学经营学系教授 Chae Sangmi 表示:“新冠疫情期间,对海外网点的监管缩减为以书面和远程检查为主,导致当地控制网络中的监管盲区不断累积。海外金融事故往往源于当地交易惯例、与经纪人的勾连、抵押物实地核查不力等难以从书面材料中发现的风险,因此应将现场检查力度恢复至新冠疫情前的水平,甚至进一步加大。”
美国面临巨额罚款,严抓内部控制……东南亚投资却被搁置
美国当地金融监管部门的严格监管和处罚,正促使韩国银行加强内部控制。最近5年,韩国银行在美国网点发生的金融事故为1起,少于东南亚的25起、印度的3起和中国的2起。由于各地区网点数量、资产规模和经营方式等有所不同,难以仅凭事故数量简单比较内部控制水平,但有过当地工作经历的银行员工普遍表示,美国高额的处罚风险确实促使银行加强内部控制。
事实上,即使没有发生金融事故,美国也可能仅因内部控制体系存在缺陷而处以巨额罚款。美国货币监理署于2020年以花旗银行风险管理、合规监督和数据管理等内部控制不力为由,处以4亿美元罚款。此后,该机构以整改命令执行不力为由,于2024年对花旗银行处以7500万美元罚款;美联储则对其母公司花旗集团处以6060万美元罚款。追加处罚金额合计达1亿3560万美元。花旗集团投入数十亿美元改善内部控制体系,并于2024年安排约1.3万名员工从事相关工作,约占全体员工的5.7%。
韩国银行也不例外。新韩银行的美国当地法人新韩美国银行因反洗钱内部控制不力及未履行此前的整改命令,于2023年被美国联邦存款保险公司等金融监管部门处以总计2500万美元的罚款。
为应对美国严格的监管环境,进军美国的韩国银行也在积极招募专业人才。一名曾担任美国法人负责人的商业银行人士表示:“当地法人负责人和员工会将相当一部分工作时间用于满足金融监管部门的内部控制标准。以高于法人负责人的薪酬聘用内部控制专业人才的情况也不少见。”
另一名曾任美国纽约分行行长的银行业人士表示:“美国的金融监管标准比中国和东南亚严格,监管人员的裁量权也很大。即便没有明确违反规定,只要监管方认为内部控制水平不够充分,就会要求进一步改进,因此银行只能采取审慎应对。”
也就是说,同一家银行会根据业务所在国的监管和处罚环境,采取不同的内部控制应对措施。有舆论指出,在美国,加强内部控制被视为核心经营任务,而在东南亚却被看作会降低短期盈利能力的成本,这进一步加剧了特定地区易发生金融事故的问题。
Chae 教授强调:“仅仅因为东南亚当地监管宽松,就采用低于韩国国内的内部控制标准,这是企图利用监管差异谋利的不负责任经营。遵守当地法律法规应当只是最低要求,对海外法人也应实行与韩国总行同等严格的标准。”
版权所有 © 阿视亚经济。未经许可不得转载,禁止用于AI训练及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