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价上涨加重美国生活成本负担
为在中期选举前争取选票
批准进口俄罗斯柴油的“第135号一般许可证”

俄罗斯完全没有作出相应让步
结果形同为普京提供资金
反而伤害致力于“遏制战争”的盟友

多边制裁不会因此崩溃
但无原则的例外加剧了不确定性
信任不靠口号,而靠“执法的一贯性”

今年秋季的能源危机不仅暴露出原油短缺,也揭示了成品油供应的脆弱性。中东战争导致运输受阻,加上乌克兰袭击俄罗斯炼油设施,柴油供需状况急剧恶化。国际能源署在9月报告中指出,海湾地区和俄罗斯今年8月的柴油及瓦斯油净出口量,较6个月前的2月每天减少了160万桶。作为物流和农业核心燃料的柴油价格上涨,并经由运输成本和食品价格传导,最终加重了生活成本负担。


在11月3日中期选举前,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选择与俄罗斯交易。10月9日与俄罗斯总统Vladimir Putin通话后,他宣布俄罗斯将立即向美国及全球市场供应30万吨以上柴油,11月供应50万吨,之后再追加供应100万吨。他还提出,根据炼油设施状况,另行追加供应300万吨。同日,美国财政部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发布第135号一般许可证,允许销售、运输和卸载俄罗斯柴油,并允许其进口到美国等。


美国总统 Trump 与俄罗斯总统 Putin 相对而坐。人工智能生成图片。

美国总统 Trump 与俄罗斯总统 Putin 相对而坐。人工智能生成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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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降低选举前的能源价格而采取政策行动,这一目标可以理解。问题在于,为此付出的外交和安全代价。主导制裁的美国在没有公开争取俄罗斯作出相应让步的情况下打开交易之门,会向盟友传递这样的信号:美国国内政治优先于共同原则。这不能仅凭扩大供应所带来的经济收益来判断,还必须一并考量,为遏制战争而积累的谈判筹码和盟友信任究竟会受到多大损害。


俄罗斯将获得相当可观的利益。首先,销售柴油能够增加外汇收入,为持续战争提供更多财政空间。在地方政府因征兵奖金和战争相关支出而财政负担加重之际,额外的能源收入对俄罗斯有利。其次,美国的政策转向会动摇制裁协作的一致性。最后,俄罗斯还可以利用这一交易宣传称,即使炼油设施受损,西方仍需要俄罗斯燃料。


相比之下,美国能否借此稳定价格仍不确定。首批30万吨约合225万桶,甚至不足美国运输部门一天的柴油消费量。为了效果尚不确定的价格稳定,美国究竟承担了多大的战略代价,不禁令人质疑。


更严重的问题在于,现有制裁与新制裁之间存在政策矛盾。旨在向俄罗斯能源购买国施压的新制裁法案已于9月通过。然而,特朗普总统在宣布柴油交易后,又于本月16日发布行政命令,豁免适用该法案所规定的制裁、限制和关税。这并非正在推动的法案遭到搁置,而是行政部门暂缓执行国会制定的施压手段。在要求购买俄罗斯能源的第三国配合时,美国将更难解释自身政策的一贯性。


对俄制裁的核心,在于同时阻碍俄罗斯获取战略技术和筹集战争资金。制裁效果不仅取决于措施力度,也取决于阻断规避交易的执行能力以及参与国的合作。这正是Biden政府曾以欧洲和七国集团为中心协调价格上限机制,并扩大与韩国等伙伴开展出口管制合作的原因。


因此,必要的原则是维持“可解释、共同管理的协作体系”。为应对人道主义需求和供应冲击,即使在制裁体系内,也可以发放有时限的许可。但要使例外符合共同目标,就必须明确适用对象、期限、交易条件和复审标准。最重要的是,主要参与国应共同说明政策调整的原因并分担相应代价。美国外交关系协会的专家担忧这笔交易对跨大西洋联盟造成影响,也是因为他们认为,美国没有与欧洲充分协商,便改变了共同施压的条件。


欧洲在大幅降低对俄罗斯能源依赖的过程中,承担了供应转换成本和产业界的负担。欧洲尚未与俄罗斯化石燃料彻底脱钩,但一直通过将减少依赖制度化来维持制裁压力。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美国以国内物价为由另行推进交易,势必引发对共同负担公平性的质疑。其他参与国要求本国获得例外的动机也会增强,共同遏制规避制裁的政治意愿则可能减弱。多边协作动摇的路径,正是信任不断累积受损。


俄罗斯总统普京与美国总统Trump。人工智能生成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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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美国国会出现跨党派反对的原因。包括共和党议员在内的12名参议员于本月13日联名致函,要求撤销交易。法律争议应另行审视,但有关制裁放宽应与俄罗斯行为变化挂钩的质疑不容轻视。美国政府解释称,这笔交易可能促使俄罗斯参与谈判。既然如此,就应说明将要求俄罗斯作出哪些让步、如何核实其履行情况,以及若其不履约将恢复哪些措施。若只提供激励,却不明确条件,谈判筹码本身的价值就会降低。


仅凭这笔交易就断言多边制裁体系整体崩溃,尚为时过早。然而,美国可能根据国内政治需要改变共同规则,这种不确定性正在加剧,已构成重大问题。对于遵守制裁、放弃交易的企业而言,政策的可预见性同样重要。政策执行缺乏一贯性会增加未来合作的成本,也会削弱美国要求各方参与新经济安全措施时的说服力。制裁的公信力,源于条件明确和执行一致,而非强硬口号。


多边制裁能否成功,不仅取决于措施范围,也取决于阻断规避交易的执行能力和参与国的合作。包括韩国在内的盟友评估美国提出的合作请求时,除了共同目标,还应确认例外标准、负担分担和政策调整程序。战略自主并非拒绝合作,而是源于精细设计合作条件的能力。



[Jeong Ingyo的权衡取舍]Trump与俄罗斯柴油交易,动摇多边经济制裁的公信力 View original image

Jung Ingyo,仁荷大学国际通商学部教授、前通商交涉本部长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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