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吞ATM资金、伪造出口单据骗取数百亿……海外金融事故花样百出

在调查海外金融事故的发生过程时，暴露出的是各种钻入银行内部控制系统漏洞的手法。有的当地员工侵吞自动柜员机（ATM）资金，也有案例显示，员工与外部交易方串通，伪造出口单据，从银行骗取巨额款项。金融事故的主谋既有银行内部人员，也有外部人员，手法从单纯侵占到有组织的欺诈交易，种类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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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21日国民力量党议员室消息，2022年至今年8月，韩国五大商业银行发生的32起海外金融事故中，侵占类事故最多，达到19起，约占总数的60%。欺诈事故有9起，其次是职务背信3起、盗窃·被抢夺1起。虽然侵占类事故发生次数最多，但欺诈造成的损失规模遥遥领先。欺诈事故金额共计1142.25亿韩元，占事故总金额的88.8%。职务背信和侵占事故金额分别为96.92亿韩元和47.49亿韩元，盗窃·被抢夺金额则为1200万韩元。

去年在越南当地引发巨大震动的金融事故，是一起有当地招聘员工参与的侵占案件。综合阿视亚经济的采访报道，据称，韩国一家商业银行的越南法人有一名当地员工侵吞自动柜员机资金。为应对审计，该员工从其他地方调来资金填补缺口，使账面余额保持一致，以此掩盖侵占事实。这种侵占行为持续了两年多。

一名谨慎接受采访的A银行越南法人职员表示：“听说越南的审计制度相对韩国较为薄弱，因此有人在审计时从其他地方调来资金填补缺口，以此隐瞒侵占事实。我听说当时担任分行行长的不是韩国人，而是当地人。韩国的分行行长每两三年会调动一次，但越南地方地区似乎很难频繁更换员工。”也就是说，部分当地招聘员工长期掌握业务权限，使侵占行为得以持续多年。

这起事件也曾被媒体报道。不过，该银行对部分关于事故原因的报道提出异议。银行方面反驳称：“报道将个人违规行为描述为当地招聘员工的集体违规，并将一些尚无具体证据证实的可能性列为事故原因，其中包含与事实不符的内容。”

也有外部交易方摇身一变，成为实施诈骗的共犯。去年印度尼西亚一家当地法人发生的巨额诈骗案便属于此类。该法人遭到当地一家中型出口企业员工串通欺骗，对方伪造虚假的出口货款支付担保书（信用证），导致其损失达1000亿韩元级别。对此，印度尼西亚金融服务管理局曾公开提及，该交易可能牵涉银行内部人员。

信用证交易是国际贸易中出口商和进口商难以相互直接信任时，由银行担保支付货款的一种机制。不过，银行相关人士表示，只要单据表面看起来正常，实际上很难确认货物是否已装船，也难以核实单据所列货物是否与集装箱内的货物一致。一名曾任美国分行行长的前银行职员表示：“即使集装箱里装的不是货物，而是石头或砖块，银行也无从得知。这是任何国家都可能发生的风险。”

一名目前在越南当地法人工作的分行行长也表示：“外汇交易通常通过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网络处理，但在印度尼西亚等部分国家，仍有不少业务以纸面方式处理，因此容易面临有人利用这一点引发金融事故的风险。预防海外分行金融事故最有效的方法，是升级当地机构的电子系统，但现实中这很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不过，如果外部出口商与进口商串通，单独实施诈骗，甚至银行员工也参与其中，问题就会更加严重。这意味着对进口商信用状况及实际交易情况的审查和审批，以及内部控制流程，都未能正常发挥作用。

韩国贸易协会贸易学院结算专业讲师、韩国金融研修院前兼任教授Kim Younghoon表示：“在信用证交易中，仅凭单据审查来识别欺诈有其局限性。信用证交易终究也是由人来操作，因此不能排除经办人员利用这些漏洞、放宽审查要求等方式参与不正当交易的可能。”

还有案例显示，在购买柬埔寨当地法人总部大楼的过程中，巨额资金未能追回。这是一起令人匪夷所思的案件：原本想购买柬埔寨政府大楼，结果反而遭到政府方面诈骗。

欺诈也会发生在贷款等当地业务过程中。据悉，位于中国上海的B银行当地法人在面向个人开展业务时，遭当地平台企业诈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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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证词指出，即便业务负责人为了优先追求业绩而招揽了可能存在不良风险的贷款，派驻员工若不了解当地情况，也可能导致不良贷款。一些商业银行会在中国法人当地另行招聘专职贷款业务人员。业务人员招揽贷款交易后，由从总部派驻的员工最终审批。贷款业绩直接关系到业务人员的绩效奖金。一名曾在C银行中国法人工作过的银行职员指出：“这种业务结构也可能产生问题。”也就是说，以业绩为导向的业务方式、派驻员工对当地市场的了解程度以及贷款流程相互交织，可能导致未能筛除存在不良风险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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