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乌克兰朝鲜战俘问题反应过度
要求道歉、召回大使,两国关系倒退
领导人越强大越应懂得克制,“国家利益优先”

[K女性之声]当领导人的愤怒主导外交时 View original image

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期间,美国侦察机被苏制导弹击落,飞行员身亡。军方主张采取军事回应。然而,肯尼迪总统压下了报复的冲动,选择通过谈判解决。他没有正面回应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的强硬要求,而是以此前传达的缓和性提议为回应,打开了脱困之路。避免危机一不小心滑向核战争的,并不只是大国的实力,更是最高领导人克制愤怒的政治判断。


在外交中,领导人的情绪绝非小事。但领导人的愤怒不应成为国家的愤怒。领导人不可能无所不知,也无法独自判断所有问题复杂的背景与影响。因此,外交需要具备专业能力和经验的组织。外交官僚的职责不是揣摩领导人的心意、寻找强硬对策,而是在必要时说出令人不快的真相,防止过度反应。


近来观察韩国与乌克兰的外交争端,我不禁想到这些。围绕公开朝鲜战俘遣返韩国一事,韩国政府要求乌方公开道歉、召回大使,随后又决定撤回部分使馆人员。外交抗议由此导致两国关系严重倒退。如果对方违反了非公开协议,提出抗议并要求纠正理所当然。然而,仅仅是对公开范围存在分歧、对方拒绝道歉,究竟是否构成足以证明如此严厉措施合理的重大国家利益损害?


外交中最应警惕的,是领导人站到冲突最前线。一旦把本可在工作层面解决的问题与最高层的权威挂钩,妥协会被视为屈服,退让则会被看作领导人的失败。对方也会因此顾及颜面,无法退让。双方就这样都失去了退路。因此,外交需要留有领导人暂且退一步的空间。


我们也有必要反思社会中要求道歉的风气。道歉是修复关系的重要表达,但有时会沦为确认对方屈服的仪式。如果再掺入“竟敢违抗我们的要求”的权力者心态,道歉就不再是解决问题的手段,而成了服从的凭证。这是一种悖论:原本想维护国家尊严,结果反而缩窄了国家的选择空间。


也不能排除这次强硬应对背后存在优先考虑对朝、对俄关系的政治算计。重视改善对俄关系的人,可能会认为乌克兰是一个棘手的外交对象。这次事件或许正好成了借题发挥的契机。如果领导人的不快与战略偏向相互为彼此背书,局面就更加危险。当然,我们无法断定政府的真实动机。


其代价绝不小。继召回大使之后撤回使馆人员,这一举措已不只是简单的抗议,还会削弱外交能力本身。如果与乌克兰的合作渠道收窄,韩国有关朝鲜与俄罗斯军事合作的信息掌握和应对能力也可能随之减弱。即便面对俄罗斯的威胁,仍坚守在基辅大使馆的西方国家,可能会认为韩国正在国际团结中后退一步。对于依赖国际法与规范的韩国而言,信任受损绝非小事。


强有力的领导人并非总是采取强硬应对的领导人,而是能够承认自己的判断也可能出错,并懂得克制愤怒的人。称职的外交机构不是为领导人的愤怒寻找理由,而是过滤这种愤怒,避免其损害国家利益。外交成败不应以领导人的愤怒实现了多少来评判,而应看为了国民守住了什么、失去了什么。愤怒或许属于领导人,但付出代价的终究是全体国民。



前驻英国大使 Park Eunha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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