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opssosigae]被召赴国务会议的调查机构负责人,“政治中立”黯然失色 View original image

“我坐立不安,所以故意等到整点才入座。其他国务委员可能会提前到场,提出让人难以回绝的请求;就算被拍到我和他们交谈的样子,也不太合适吧。”


某调查机构负责人曾在一次私人场合谈起自己出席由青瓦台主持的国务会议的经历。他说,每周二举行的会议一开就是3至4个小时,中间不休息,害得他连一直在吃的药也停了,因为药物可能会促进排尿。事实上,从政府内外传出的非公开国务会议情景显得刻板而严肃:患有糖尿病的A部长曾因要注射胰岛素,冒着冷汗短暂离席;B国务委员则为了想方设法博得总统好感,超出分配时间仍继续发言。


国务会议虽是讨论国家政务的场合,但调查机构负责人是否真有必要置身于这种揣摩总统意图的环境中,令人质疑。调查机构不像其他部门那样必须无条件配合政府施政。它有时甚至可能需要调查总统本人——这位国家最高负责人——及其家人和亲信。监督当权者、防止正当调查受到外部施压,才是这些机构的本职工作。


李在明总统从今年1月起开始召集前检察总长代理人Gu Jahyun出席国务会议,本月6日又一并召集了公诉厅厅长代理人Lee Junghyun、重大犯罪调查厅厅长代理人Jeon Jongmin以及警察厅厅长代理人Kim Jongcheol。李总统对他们提出要求:“不分你我、不分朝野,严格依法调查。”表面看来,这番话似乎原则正确、合情合理,但问题不在于信息内容,而在于信息发出的“场合”和“形式”。


按照惯例,警察厅长、检察总长等调查机构负责人本来并非国务委员,不会定期列席由总统主持的国务会议。文官政府成立后,这一原则一直得到遵守,目的在于维护作为准司法机构的检察机关的政治中立性和调查独立性。调查负责人一旦被召至权力核心,就会受到无形压力。会议结束后,也不能排除总统或民政首席秘书官另行召见他们,就具体事项作出指示或提出请求的可能性。


此前在尹锡悦政府时期,民主党发现民政首席秘书官Kim Juhyeon曾与负责指挥调查金建希相关案件的检察总长Shim Woou通电话的记录后,曾称这是“明显的调查施压”,并将Shim总长举报至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为何当时连一通电话都要以严格标准审视,如今标准却变得如此宽松?更何况,公诉厅不具备调查权,只负责判断是否起诉;与过去的检察机关相比,它作为准司法机构的职能反而更为突出。理应以不亚于法院的标准,彻底保障其独立性。



总统所说的“不分朝野,严格依法调查”,不该是把调查机构负责人召到国务会议上当面训示的内容。首先应当在物理和制度层面保持距离,避免调查机构看权力脸色行事。这个距离越远越好。不把他们特意召进国务会议,而是让他们默默依据法律和原则履职,这才是实现调查独立的真正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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