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故事]重大犯罪调查厅、公诉厅已成立……中立性堪忧
准备尚不充分的重大犯罪调查厅在担忧声中成立
厅长候选人立场引发争议,任命延迟
Yoon Hochung下令监察光州地方重大犯罪调查厅厅长Lim Eunjeong
有必要细致完善制度,确保政治中立
10月2日,重大犯罪调查厅终于正式成立。全国检察厅失去侦查职能后,纷纷更名为公诉厅。文在寅政府时期以“纠正检察机关一手掌握侦查与起诉权、肆意行使不受制约的权力”为目标启动的“检察改革”,最终以废除检察机关告终。
然而,曾被视为所有问题根源的检察机关消失了,新的侦查机构也成立了,为什么担忧之声反而多于期待?
首先,新机构在没有首长、人员尚未达到编制的70%时便仓促开门,民众难免感到不安。尽管其可侦查的犯罪范围已不同于原检察机关,但就连法律从业者也鲜少有人能准确说清哪些犯罪归警方管辖,哪些属于重大犯罪调查厅的管辖范围。
申请加入重大犯罪调查厅的检察官人数也远低于预期。尤其是许多在各自领域侦查能力备受认可的所谓王牌检察官,都选择留在公诉厅。人们担心,检察机关78年来积累的侦查经验未能妥善移交给重大犯罪调查厅,最终受益的会不会只有犯罪分子。无论如何,这些问题随着时间推移或许能够解决,暂时出现侦查空档,也姑且视为制度改革必须承受的代价。
最令人担忧的是,重大犯罪调查厅究竟能否在政治权力面前保持中立。
检察厅虽是隶属于法务部的外部机构,但经过长期发展,已形成惯例,也拥有一定的独立地位。这正是2020年时任检察总长Yoon Suk Yeol能在国政审计现场指出时任法务部长Choo Mi-ae不当指挥侦查,并表示“检察总长不是部长的下属”的原因。
但看看如今围绕首任重大犯罪调查厅厅长任命所发生的一切吧。根据《重大犯罪调查厅法》规定的程序获得推荐、并经过进一步审查后,李在明总统批准了提请人事听证的方案,首任厅长候选人Kim Jiyong却遭到共同民主党内强硬派——包括京畿道知事Choo Mi-ae、议员Kim Yongmin等人——持续反对,甚至因此受到共同民主党党首Kim Minseok警告。公开批评Kim Jiyong并要求撤销提名的光州地方重大犯罪调查厅厅长Im Eun-jung,11日遭行政安全部长Yoon Ho-jung指责称:“她似乎把重大犯罪调查厅误当成了从事政治活动的机构,而不是侦查机构。”她也因此成为重大犯罪调查厅首位接受监察的对象。
此前,围绕大法院法官提名问题,有人曾猛烈批评大法院院长Cho Hee-dae,称总统的任命权理应受到尊重;如今却可以无视总统对重大犯罪调查厅厅长的任命权吗?实在令人费解。难怪李在明总统会说:“不应借检察改革之名,出于私心操纵人事安排乃至具体的侦查与公诉工作。”
表面上,争论焦点是候选人Kim是否属于“Yoon Suk Yeol派”检察官,但归根结底,矛盾似乎源于各方对以下问题看法不同:“他真的是自己人吗?”“他是否值得信任,能为了我们在适当时候行使侦查权,也能在适当时候克制?”
重大犯罪调查厅成立前一天,曾代理Cho Kuk、议员Choi Kang-wook和Lee Seong-yoon案件的律师Jeon Jongmin被任命为本厅副厅长,并将代理重大犯罪调查厅厅长履职。近期,共同民主党还以夯实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职能为由,推动将总统和国会议员排除在该机构的侦查对象之外,改由重大犯罪调查厅侦查。
重大犯罪调查厅厅长代理 Jeon Jongmin(左起)、警察厅厅长代理 Kim Jongcheol、检察厅厅长代理 Lee Jeonghyeon于6日在青瓦台举行的国务会议上向国旗行礼。韩联社供图
View original image在青瓦台举行的国务会议上,让重大犯罪调查厅厅长、警察厅厅长和公诉厅厅长的代理人一同出席,并试图将今后这些侦查、起诉机构负责人出席国务会议常态化,也令人担忧。
回过头看,问题终究不在检察机关权力过大,而在于那些把检察机关当作夺取或维持权力工具的人。Yoon Suk Yeol曾因侦办朴槿惠政府国政丑闻案而被称作“我们尹总长”,并接受任命状;此后,他又因侦查最终被大法院判定有罪的Cho Kuk一家,一夜之间成了执政阵营的“公敌”。这一案例足以说明问题。
如果重大犯罪调查厅在正式启动侦查前,未能周密完善制度、确保政治中立与独立,就可能出现远比预想更加严重的局面。正如前检察总长Moon Moo-il打过的比方,只要还有一只手在摇晃西装,无论把西装换成什么衣服,都只会继续被摇晃。
版权所有 © 阿视亚经济。未经许可不得转载,禁止用于AI训练及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