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毕生钻研的天才又算什么？”……3小时涌现722篇论文，令人震惊与恐惧[读懂科学]
OpenAI公开372项研究成果……部分撤回、修正引发验证争议
韩国数学家们 "不应止于证明，还应带来新的洞见"
人工智能（AI）破解数学界长期难题的研究成果接连涌现，令全球数学界为之震动。
涵盖代数、几何、微分方程等多个领域的722篇论文已公开，其中包括解决数学家数十年来未能攻克的问题的方案。然而，随着部分结果被撤回或修改，人工智能创造的数学成果究竟应在多大程度上得到认可，也引发了争议。
电影《心灵捕手》（1997）中的一个场景。拥有天才般数学天赋的主人公 Will Hunting（Matt Damon）正在大学走廊的黑板上解数学题。电影《心灵捕手》剧照。
View original image人工智能一举推出722篇论文……数学界惊讶的原因
OpenAI于当地时间6日公开了利用大型语言模型生成的722篇数学论文。这些论文归为372项研究成果，涉及代数、几何、微分方程等多个数学领域。论文及相关资料已发布在在线代码与研究资料共享平台GitHub上，供任何人查阅和验证。据OpenAI介绍，得出一项研究成果所投入的算力，相当于运行最先进的人工智能模型约3小时。
此次发布备受关注，是因为人工智能不再只是辅助解决已有数学问题，而是提出了新的证明和算法。据悉，相关成果还包括证明长期猜想不成立的反例，以及新的解决方法。不过，这些论断的准确性和学术价值仍需经过数学家的后续验证。
基础科学研究院离散数学研究组负责人Eom Sangil称：“有些成果声称解决了历史悠久的著名难题，有些提出了长期猜想的反例，还有些给出了令人难以想象的新算法，因此许多数学家似乎都感到惊讶。”
韩国科学技术院人工智能数学研究生院院长兼数学科学系教授Baek Hyeongryeol也评价称：“此次发布的成果中，有好几个问题在我的研究领域堪称菲尔兹奖级别。如果主要成果得到验证，数学界受到的冲击将会非常大。”
证明并非终点……人工智能时代数学家的角色
问题在于验证。OpenAI公开的资料中包含可通过计算机核验数学证明的Lean格式证明，但并非所有论文都经过了这类验证。Lean是一种用于确认数学命题是否按照逻辑规则得到证明的程序。
负责人Eom指出：“此次公开的论文中，附有Lean形式化证明的约占42%，不到一半；其余论文只有论文文本，不能排除其中存在错误的可能。”事实上，截至8日14时20分，OpenAI表示已撤回公开成果中的3项，并对十余项证明进行了修改和补充。
即使通过计算机验证，也不代表所有问题都已解决。负责人Eom解释称：“Lean所能保证的，仅仅是一个可由Lean读取的命题已经得到证明；该命题是否与论文中的论断一致，仍需由人阅读并确认。”
OpenAI利用人工智能生成的数学论文及相关证明材料的GitHub代码库页面。部分论文还包含“Lean”格式的证明材料，可通过计算机验证数学证明的逻辑有效性。GitHub页面截图。
View original image论文的完成度以及对既有研究的贡献同样存在争议。院长Baek表示：“我读过的稿件读起来很困难，很多地方都需要读者来回翻看才能理解，比如先使用尚未定义的术语，过了很久才给出定义。”他还指出：“论证的整体结构和核心思路也没有清楚呈现出来。”
对于人工智能只是解决了既有研究最后一步的评价，他则持审慎态度。院长Baek强调：“在数学研究中，最后一步也可能是最难的。重要的是明确说明哪些内容借鉴了既有研究，哪些是新成果。”
此次发布展现了人工智能有望大幅提升数学研究速度，同时也对人类数学家的角色提出了根本性问题。即使人工智能能快速生成复杂证明，验证和理解这些证明，并将其发展为新研究的过程仍然至关重要。
负责人Eom表示：“数学一直是在数学家相互合作、挑战问题，并在问题解决后深入理解、获得新见解的过程中发展起来的。如果大型语言模型能让最困难的问题变得容易解决，我担心今后这一过程能否顺利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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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Baek强调：“证明是否正确固然重要，但它转化为我们知识的过程也同样重要。无论人工智能生成多少证明，如果它们无法成为数学家共同体中鲜活的知识，就很难说这本身就是数学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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