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以思路转变超越匠人的手艺
价格与品质追上后,产能迅速扩张
稀缺材料局面逆转,中国产品供应过剩
价格压力下扩产受阻,行业龙头拱手让出市场
半导体创下最佳业绩,熟悉的警讯却被掩盖了

三星电子今天季度营业利润突破100万亿韩元,创下历史最佳业绩。繁荣的喜悦转瞬即逝,我想起了近期一位产业界人士讲述的故事:曾在技术上领先的韩国企业,究竟是如何眼睁睁地把市场拱手让给中国的。


电池材料铜箔,是将铜压延成比头发细得多、面积却很大的薄片制成的。其核心设备是圆筒状的“滚筒”。日本合作方通过卷起金属板并将其粘合来制造滚筒。接缝若不平整,就会产生次品。打磨接缝是年过六旬的匠人们的工作。他们用手抚摸表面,甄别瑕疵;这项手艺难以轻易模仿。韩国一家铜箔企业A公司提前买下了今后将使用的日本产滚筒。该公司认为,设备难以获得,熟练技术也难以掌握,中国很难染指这一市场。

[初动视角]半导体的未来,来自过去的警示 View original image

中国打破了人们的预期。如果没有打磨接缝的技术,那就干脆不做接缝。据称,中国运用导弹和航天航空领域的加工方法,从圆筒内部施压,将其延展成形。约一年后,无缝滚筒问世。A公司认为中国产滚筒价格高、质量也不稳定,于是再次放松了警惕。然而,仅仅一年后,中国产品就在价格和质量上迎头赶上。看到胜算后,中国迅速扩大了产能。


多晶硅也有类似情况。据说,在太阳能材料十分稀缺的时期,中国企业曾用吸尘器吸走韩国工厂里的多晶硅碎屑并买走。他们用镊子挑出碎片,再转手出售。当时的多晶硅就像如今的半导体一样供不应求。


价格高、供应不足,促使客户寻找替代方案。客户设法减少原料用量,或改用低质量产品。中国企业则从海外招揽技术人员。即使产品不够成熟,也能在国内市场销售;通过反复生产和使用,产品质量逐渐提升。曾经收购碎屑的市场上,开始涌现中国产的竞品。在惨烈的价格竞争中存活下来的中国企业,吸收了被淘汰的本土企业的设备和技术人才,同时提升了产能与技术实力。


就在那段时期,大量证券公司报告纷纷发出警告,称供应过剩、价格下跌,俨然像“索命使者”。客户扬言要转用中国产品,借此压低供货价格。坚持不降价,就会失去订单;降价,利润就会缩水。即使扩产是韩国企业活下去的最后一搏,也被董事会否决。为了守住市场而不断降价,企业为下一轮竞争准备的资金也日渐枯竭。最终,只能眼睁睁地把市场拱手让出。


面对这条明明看得见、却难以避开的道路,半导体行业能否脱身?中国长鑫存储(ChangXin Memory Technologies)生产的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已进入华为智能手机,并进一步迈向新一代移动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的量产。在内需支撑下,产品一代代升级。就在我们享受高带宽存储器带来的景气时,中国正借助通用型存储器扩大客户基础。有报道称,苹果也在将目光转向中国制造的存储器。



现在还不是沉醉于繁荣的时候。中国的技术不必达到压倒性优势。只要在内需市场积累实力,再凭借产量撼动价格,就很容易阻断竞争对手的下一轮投资。我们不能只顾着埋头技术竞争,却看不懂中国正在改写的市场大格局,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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