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构想后来扩展为《三纲行实图》。世宗为最大限度地实现教化百姓的目的,费尽心思。他提出加入插图的想法。即便如此,他仍为大多数百姓不识汉字的现实感到惋惜。
1434年4月27日,世宗颁布分发《三纲行实图》的教书,其中称:“只是百姓不识文字,即使把书分发给他们,若没有人教导,又怎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受到感动并萌生向善之心呢?”他指示各郡县“让有学识的人教导百姓书中的内容”。这是世宗首次留下“百姓不识文字”这一问题意识的记载,时间比1443年创制训民正音早了9年。他在1446年的《训民正音解例》中,以“我国的语言与中国不同,因此与汉字无法相通”开篇,表达了这一认识。
有人曾如此曲解训民正音的创制宗旨:“意思是说,使用文字与中国建立外交关系、创作诗文的人,因为汉字读音与中国不同,所以意思无法相通。这里所说的百姓并非包括奴婢在内的全体民众。”也就是说,熟练使用汉文的士人若能准确掌握汉字读音,与中国人交流就会更加顺畅。事实上,世宗确实也期待这种效果。1448年,他下令校正汉字读音,并刊行《东国正韵》。然而,正如前文所述,创制文字的首要目的,是让普通百姓运用本民族文字进行交流。
礼曹判书Jeong Inji也在《训民正音解例》序言中阐明了这一点。他指出文字的用途:“用这种文字解释汉文,便能明白其意;用它审理诉讼,便能了解案情。”他没有提及汉字读音。
“准确汉字读音论”是围绕韩文创制产生的诸多误解之一。奇怪的是,在韩国,关于训民正音的错误说法层出不穷,而且不断以不同版本重复出现,例如模仿说——认为训民正音仿照外国文字创制;协助创制说——认为集贤殿学士等人与世宗共同创制了韩文;以及反对声极为强烈说——认为创制独立文字会招致中国打压。
世界各地对韩国文化的兴趣日益高涨,其根源在于韩国语言和韩文。向世界介绍韩国语言和韩文,应以世宗为核心展开。无论从意义还是效果来看,这种方式都更为妥当。
进一步向海外推广韩文的办法之一,是开设“世宗文化院”。这与德国以歌德、中国以孔子为海外文化推广代表的做法相似。无需新设机构,只要更改设于海外30个国家的35家韩国文化院的名称即可。围绕训民正音的种种误解,反而可以作为宣传资源加以利用。
Baek Woojin 经济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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