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跳过层层疑问的叙事
评判应交由公共讨论,而非举报与处罚

[记者手记]握在手中却错失的追问 View original image

Heo Jinho导演的电影《刺杀》以悬疑开场,以呼吁新闻自由收尾。影片取材于1974年Yuk Yeongsu女士遇刺事件,在此基础上加入虚构情节,为暗示特定幕后主使留下空间,引发了歪曲历史的争议。前首尔市议员Lee Jongbae向警方举报了制作团队,政界甚至有人主张,应以诽谤死者名誉的罪名予以处罚。


影片并未断言前总统Park Chunghee就是幕后主使,而是逐步累积初期调查存在漏洞等若干疑点。这并非全无依据的想象。韩国特别调查本部曾宣布,这是一起受朝鲜及旅日朝鲜人总联合会指使的犯罪,但日本警方未能找到支持这一关联的证据。


问题在于接下来的处理。悬疑叙事提出疑问,观众便会期待答案。然而,影片没有回答此前层层累积的疑问,而是将视线转向《自由新闻实践宣言》。这件事发生在Yuk Yeongsu女士遇刺事件70天后,与案件并无直接关联。悬而未决的疑问失去了落点,观众则以各自的政治视角填补这些空白。


影片身边明明有值得深入追查的线索,却一带而过。典型例子就是Kim Daejung绑架事件。影片虽有提及,却未直接深入探究。Mun Segwang的枪击行动发生在次年的光复节。日本调查机关认定,他因对韩国政权怀有反感而独自实施犯罪。如此看来,真正应该追问到底的,与其说是“谁向Yuk Yeongsu女士开了枪”,不如说是“什么使Mun Segwang成为刺客”。影片握有通向这一问题的线索,却转而以记者们的呐喊跳过了这段叙事。


电影《刺杀》剧照。

电影《刺杀》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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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意味着举报或要求处罚就是答案。借助电影想象力提出一种假设,与将虚假信息断言为事实,两者有着明确区别。令人不适的作品不应成为人为禁止的对象,而应接受公众检验与严格评价。公共讨论空间并非总能健康运作,但其中的缺陷同样应通过更多讨论与批评来弥补。



Jean-Luc Godard的电影《小兵》(1963)中,有一句台词将电影比作每秒24格的真相。如果电影试图讲述真相,那么最终判断其真伪的主体不是银幕,而是观众。围绕一部电影,左右阵营分别主张处罚与维护,这种对立徒耗精力。创作者最终未能深入追究的问题,不会因为以意识形态的尺度逼问影片就得到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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