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K女性]20年资深人士的“迟来求学”……Choi Hyunsu：“造纸业不是夕阳产业，而是不断变化的产业”
韩国制纸联合会成立73年来首位女性会长
兼任KleanNara代表，参与经营
“应思考如何用纸创造价值”
韩国造纸联合会会长、KleanNara代表 Choi Hyunsu，在过去一年半里以学生的心态潜心学习。尽管他是深耕造纸行业20年的“资深人士”，但由于此前一直以卫生纸、卫生巾等生活用品和白卡纸为核心经营公司，瓦楞原纸（箱板纸）和印刷纸对他而言并不熟悉。逐一了解会员企业的产品和业务后，他看到了各个行业面临的不同难题。他将收集到的问题梳理归纳，提出解决方案，并牵线搭桥，帮助企业找到所需的合作伙伴，发挥着行业桥梁的作用。
他所面对的现实并不轻松。人口减少和数字化发展，使“纸张不久后将会消失”的预测时常出现；与价格低廉的中国纸制品之间的竞争也日益激烈。尽管如此，Choi会长强调，造纸业不应被视为“夕阳产业”，而应看作是“价值和用途正在变化的产业”。我们采访了他，听他谈谈韩国造纸业的未来以及作为行业领袖应有的态度。
-您成为韩国造纸联合会73年历史上首位女性会长。就任时是什么心情？
▲“首位女性会长”这一身份具有象征意义，但更令我感到沉甸甸的是，自己肩负着代表历史悠久的造纸业的责任。如今，造纸业面临原材料和能源成本负担加重、国内需求不如以往等问题。另一方面，随着去塑料化和碳中和成为全球趋势，纸张的环保价值再次受到关注。我认为，现在到了不能只顾着挺过眼前困难，而要为造纸业下一个50年做好准备的时候。
如果“首位女性会长”这一事实能让后辈们相信“我也可以挑战”，那本身就很有意义。不过，比起这样的简单纪录，我更希望将来人们评价我时，关注我担任会长期间造纸业开辟了怎样的新道路。
-造纸业被视为典型的男性主导型行业。作为女性，您是否遇到过艰难时刻？
▲刚开始工作时，女性比现在少得多，女性领导者更是凤毛麟角。确实有些时候，我必须更多地展现自己的判断力和专业能力。但我并没有把这看作“因为是女性而无可奈何的事”。重要的不是性别，而是对业务和一线情况了解多少、依据什么标准做判断，以及对结果承担多大责任。
因此，我会亲自走访一线，充分听取员工的意见，并用数据加以确认。做决定时态度明确，并持续跟进，直到结果出来。我认为，信任并非来自性别或职位，而是源自能力、判断和成果。
-也有人认为造纸业是衰退行业。
▲我不认同。不过，我认为造纸业不能停留在过去的模式。数字化和人口结构变化确实导致印刷纸等部分产品需求减少，但不能仅凭这一市场变化就评判整个行业。造纸业是韩国的基础制造业，年产值约27万亿韩元，从业人员达6万人。其产量约24%销往海外，年出口额达22亿美元。
更重要的是纸张未来将承担什么角色。纸张作为替代塑料和石化材料的环保材料，再次受到关注；全球领先的89%废纸回收率，也是造纸业的强大竞争力。纸张的用途也正从环保包装材料，扩展到纤维素纳米纤维、木质素等生物科技和电子等尖端产业材料。我认为，未来造纸业的竞争力，取决于能否利用纸张创造新的价值，而非造纸产量有多大。
-您预计这些新材料需要多久，才能从辅助业务发展为核心利润来源？
▲我们会先从目前直接使用的领域开始转型，比如食品容器。欧盟的环保规定从2027年起就将实施，因此关键在于我们能以多快的速度推进转型。材料产业是进军高收益产品领域的良好机遇。以木材纤维素为基础的材料，已经被用于生物科技和化妆品原料。只要找准创造附加价值的方向，就完全有望加快发展。正如钢铁和化工行业在价格竞争力上不敌中国企业，以产量为中心的制造业今后将面临巨大冲击。作为设备密集型产业的造纸业，也势必从规模经济竞争转向附加价值竞争。
-包括引入人工智能在内，行业也在加快数字化转型。长远来看，重点将放在哪里？
▲我认为主要有三个方向。第一是工厂。造纸业能源消耗大，能源成本约占制造成本的25%。今后将利用人工智能和数据制定生产计划，提前发现设备异常，并实时管理质量、电力和蒸汽用量。第二是物流和流通。成品运输和出口过程将像快递一样实现实时追踪。第三是客户。我们需要利用客户数据，寻找更高效地向客户交付产品的方法。工作方式也一样。如今，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工具的环境已经具备。关键在于能否迅速适应，并让员工专注于真正需要人来完成的工作。
-在海外市场，贵公司瞄准北美并取得了成绩。选择北美市场的背景是什么？
▲过去，企业会前往没有业务基础的国家，如今则转向寻找能够创造附加价值的市场。起初，不少人质疑“怎么能把这个产品出口到美国”。但真正进入市场后，我们发现卫生用品领域存在尚未满足的需求，于是与当地合作开发产品，成功打开了市场。欧洲看起来也是一个距离遥远、不便运输重型纸张的市场，但随着环保规定从2027年起趋严，我认为环保低碳产品的出口之门将会打开。
各国的需求确实大不相同。美国女性用品的尺寸和吸收量标准与韩国不同。东南亚消费者一次能支付的金额不同，因此存在小包装需求；即便在东南亚内部，各地需求也会因宗教不同而有差异。只有认真倾听这些差异，并将其反映到产品中，成功的可能性才会更大。
-最近您也重新担任KleanNara代表。韩国造纸联合会会长和KleanNara代表这两个职位的职责有何不同？
▲两个职位所承担的职责和责任当然大不相同。在KleanNara，我有责任用数据展现成果，因此会推动业务取得业绩。相比之下，联合会由各不相同的会员企业组成。充分听取各方意见、梳理问题、明确方向，并为政府和利益相关方寻找解决途径，发挥桥梁作用，这些都至关重要。
不过，原则是相同的：深入了解一线情况，明确判断标准，并将决定贯彻到底。充分倾听与拖延决策是两回事。领导者不必掌握所有答案，但必须明确方向和标准。凝聚员工的力量，并为决定负责，直到它转化为成果，这就是领导者的职责。
-如果要向女性后备领导者推荐一本书，您会推荐哪本？
▲我最近读得津津有味的是 Dennis Nørmark 的《假劳动》。书名听起来有些尖锐，但它并不是说人们不工作，而是指大家都很努力，却不清楚这些工作究竟创造了什么价值。会议和报告很多、工作到很晚，并不意味着组织就很好。因此最近，比起“工作有多努力”，我更看重“这项工作是否真的有必要”。好的组织并非总是忙忙碌碌，而是专注于重要工作的组织。
-作为资深女性领导者，您有什么话想对后辈们说？
▲希望大家不要先给自己的可能性设限。不要因为“我是女性，只能做到这里”或“我能做到吗”而划定界限。我也不是一开始就准备充分的人，而是在不断尝试、有时也会失败的过程中学习成长。机遇并非只会在万事俱备时降临。不足之处可以在工作中逐步弥补。
无论性别如何，要应对不断变化的市场，就必须持续学习，不懂就问，并不断提升自己。大家一起学习、携手前行也很重要。我希望有一天，女性能够自然而然地引领企业和行业，“首位女性”这样的说法不再显得特别。
Kkaekkeuthan Nara会长Choi Hyunsu在首尔龙山区汉南大路的Kkaekkeuthan Nara总部接受阿视亚经济采访。记者Jo Yongjun供图。
View original image2025年，他成为韩国造纸联合会首位女性会长，推动造纸业可持续发展，包括开发环保高附加值材料、以人工智能推动制造业创新、增强出口竞争力等。在KleanNara，他因主导以客户为中心的经营、环保与资源循环以及数字化转型，为构建可持续发展基础作出贡献，荣获“第53届商工之日纪念仪式”总统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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