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未来]朝鲜的字体,甲寅字
传承金属活字的朝鲜顶级活字
书法的流畅之美与精致的印刷之美
若以韩文字体重现,会如何
我们为“金属活字”深感自豪。早在700多年前,就率先在世界上用金属制成的活字印刷,这无疑是一项伟大的成就。但仅此而已吗?更重要的,难道不是高丽后期出现的金属活字并未中途消失,而是得以延续并不断发展这一事实吗?
将高丽末期的印本《直指心体要节》(1377)与朝鲜初期用金属活字癸未字(1403)、庚子字(1420)印制的书籍相比较,虽然后两种活字由国家主导制作,而前者是地方寺院制作并用于印刷的活字,但后两者明显显得更加端正、精整。然而,即便如此,它们仍无法与1434年(世宗16年)奉王命,由当时朝鲜最顶尖的技术人才Lee Cheon(1376~1451)、Jang Yeongsil(1393?~?)等人制成的金属活字“甲寅字”相提并论。
甲寅字从中国明朝初期的书籍中提取字形,缺少的字则由后来成为世祖的晋阳大君书写补充,仅其字形就足以令人着迷。同一个字,形态一变,读起来的韵味和给人的感受也会随之不同。
甲寅字因与中国古代著名女书法家卫夫人(约272~359)的书体相似,也被称为“卫夫人字”。它的字体无疑是端正的楷书,却又融入了仿佛毛笔书写般流畅的行笔意趣,减轻了生硬之感。每个字的笔画轻重也各自鲜明,将一个个字组合起来,甚至能感受到节奏与气势。或许是因为汇集了当时朝鲜最顶尖的技术人才,印刷效果也格外清晰整洁。因此,细看甲寅字印制的书籍,有时会陶醉于字形之美而忘记内容,有时又会沉浸于行文之中,全神贯注。
古人似乎也深深迷恋着这样的甲寅字。世宗时期制作的初铸甲寅字,经过100多年后逐渐磨损、残缺,于是人们便原样仿照其字体,重新铸造活字。如此反复制作,直到18世纪末,前后竟达六次,称其为“朝鲜的字体”也毫不逊色。若放在今天,早就值得申请著作权登记了。
中国有从《康熙字典》等古籍中提取字形制作的汉字字体,韩国也以木刻本古籍或名人手迹中提取的笔画为基础,开发并使用了多种字体。然而,或许是我见闻有限,至今尚未见过将甲寅字字形制作成的字体。是因为它属于汉字吗?即使不用于汉字,若将甲寅字的造型应用于韩文笔画,难道不能创造出媲美宫书体的优美字体吗?我暗自期待,或许某个地方已经有人在开展这样的工作。
Kang Mingyeong 国立中央博物馆学艺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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