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o Manseop的深度学习]进展缓慢的主权人工智能与实用性存疑的Hangul文档
以开放格式开发的HWPX
Gemini虽能读取
实际工作文档处理能力仍存疑
政府正推进主权人工智能
研发进展缓慢,具体面貌尚不明朗
既是创新的首要任务,也是起点
笔者于今年9月将一份HWP格式文档作为附件上传至谷歌生成式人工智能Gemini的免费版,并下达了操作指令。Gemini却回答:“所提供的文件并非文本或可读的文档形式,因此无法查看正文内容。”于是,笔者追问,为何说“文档不是文档形式”。Gemini的回答要点如下。
“HWP是韩文与计算机公司(Hancom)采用专有结构的文件格式,大多数人工智能及数据处理服务器的文本提取引擎主要围绕PDF、DOCX、TXT等标准格式构建。如果无法直接从HWP文件中提取文本,就会将其转为图像,以呈现文档内容,或从文档中提取字符并转换为文本。在这一过程中,HWP文件未能解析为文本,而是被转换成了破碎的像素片段,或无法识别的‘二进制缓冲区(临时存储由0和1组成的计算机数据的区域)’。”
笔者再次下达指令,要求使用pyhwp等能够读取HWP文件的“Python程序库”。Gemini表示:“技术上可行,但受程序库本身的局限,无法直接读取。”
简单来说,Gemini免费版可能无法读取HWP文档。这一实验结果与Hancom今年9月官网上的说明在一定程度上相符。针对官网上“为什么人工智能难以直接读取HWP?”这一问题,Hancom解释称:“HWP需要能够解析文档内部结构的专用‘解析器’,即分析输入文本并将其转换为计算机可理解结构的软件或模块。全球主流大语言模型并未默认集成HWP专用解析器,因此,如果不借助专用解析器进行处理,文档内容可能无法得到充分呈现。”
在2025年12月17日由总统Lee Jaemyeong主持的各机构工作汇报会上,行政安全部长Yoon Hojung表示,文档软件“Araea Hangeul”拥有过多编辑功能,导致人工智能难以读取,因此需要改变报告的编写方式。2025年10月,共同民主党议员Wi Seonggon办公室开展的一项问卷调查显示,在全国1.4208万名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中,91.1%表示,他们使用HWP或图像、扫描版PDF等人工智能难以识别的格式编写报告等行政文档。Wi Seonggon当时还指出:“大多数行政文档受困于人工智能无法读取的格式,这是向人工智能政府转型的障碍。”
为克服HWP格式的封闭性,Hancom公开了HWP文件结构,并持续支持开放格式HWPX。HWPX基于遵循国际标准的可扩展标记语言,因此也曾有报道称其适合人工智能处理。在Yoon Hojung部长的发言引发关注时,Hancom向媒体解释称:“近期Gemini 3已开始支持HWP和HWPX。这一案例表明,全球大语言模型将韩国文档格式纳入服务功能,仅仅是时间差问题。”Gemini表示:“Gemini付费方案可以读取HWP·HWPX文件,并支持正文文本摘要。”笔者核实后发现,ChatGPT和Claude的付费版也能读取HWP·HWPX文档。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围绕韩文文档与人工智能兼容性的疑问已完全消失。此事不能简单归结为“时间差”,细究之下,问题要严重得多。首先,正如前述实验所示,即使在Yoon Hojung部长发言之后,许多韩国人使用的主流人工智能免费版仍可能无法读取HWP。迄今,部分媒体主要验证的是人工智能能否读取HWP。然而,读取能力只是最基本的要求,实际工作中真正重要的是生成HWP·HWPX文档的能力。
韩国每天产生海量HWP·HWPX格式的行政文档和民营企业文档,这些文档都有固定格式。许多公务员和企业职员需要按照特定格式编写文档,涉及字体、字号、字距、字符宽度、行距、缩进、页边距、段落间距、大纲编号、项目符号、页眉、页码、分栏、边框、分节、表格、符号、文本框、脚注、目录、纸张大小等。
为进行实验,笔者向ChatGPT和Claude的付费版上传了多页、具有特定格式的HWP·HWPX文档,随后要求这些人工智能遵循附件中的格式,填入内容并生成文档。结果,Claude付费版未能生成HWP·HWPX文档。Claude表示,所有付费方案支持生成的文件列表中均不包含HWP·HWPX。ChatGPT付费版则多次生成了格式大面积错乱的HWP·HWPX文档,很难修改后使用。有人或许会认为,只需提取生成的文本,再“复制粘贴”到模板的空白处即可,但有时即使复制粘贴,也无法使字体和格式符合文档要求。最终,仍不得不将人工智能生成的文本逐字输入HWP·HWPX文档。
Gemini表示:“即使是付费版,也无法在具有固定格式的HWP·HWPX文件中填入内容,并在保留格式的情况下提供下载。”它还称:“Gemini付费版可与谷歌生态系统联动,支持生成Word(.docx)等格式的文件。谷歌平台并未配备能够保持原样编辑、重新封装hwp(二进制格式)和.hwpx(可扩展标记语言文件包),并将其导出为文件的专用引擎。”
相比之下,对于“能否准确读取格式和版式相对复杂的微软Word文档,并在原样保留格式和版式的情况下填入内容,生成可供下载的Word文档”这一问题,Gemini回答:“付费版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做到,而且处理效果远优于HWP。”
文职人员的主要工作是编写文档。然而,在韩国大量文档采用HWP·HWPX格式的情况下,人工智能生成HWP·HWPX文档的能力明显不足。这一现实令人不得不质疑,人工智能能否真正提高文职工作的效率并推动创新。随着人工智能应用日益深化,与使用兼容性更好的微软Word制作公共文档的其他国家相比,韩国的竞争力差距可能会不断扩大。据悉,一所大学正在考虑推广付费人工智能,以缓解行政人员不足的问题,但这一设想忽视了目前人工智能难以制作符合学校固定格式要求的韩文公文这一事实。仅有文本生成功能,人工智能替代人工工作的效果必然极为有限。例如,即使人工智能能提前20分钟完成项目计划书文案,若职员仍需花费大量时间将内容转填到现有韩文模板的表格和单元格中,并调整错位的页面及审批栏,行政人员不足的问题就无法解决。
政府推进的主权人工智能侧重于“模型自主”。同时,人工智能政策也包括辅助文档编写。行政安全部制定了人工智能时代行政文档编写指南,提出利用人工智能开展资料摘要、会议纪要编写、报告初稿生成等工作,并避免使用表格内嵌套表格等复杂格式。国家人工智能战略委员会于今年4月表示,将限制在公共文档流通渠道中附加人工智能识别效率较低的HWP文件。
然而,主权人工智能的推进似乎较为缓慢,其具体形态也尚未清晰显现。围绕HWP·HWPX提出的根本问题,即“人工智能难以高质量生成韩文公文”这一局限,依然存在。坦率而言,突破这一局限,可能既是人工智能时代创新的首要任务,也是其起点。
Heo Manseop 江原大学数字媒体传播学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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