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扣的世界]⑤非招标合同的陷阱……封闭交易惯例亟须改变
公平交易委员会连续多年处罚农协流通业务违规行为
供货交易惯例亟须改革
公开非招标合同……评估与制裁同样不可或缺
与特定企业签订直接合同、虚增工程款。
这是韩国农林畜产食品部自2025年11月起运营的农协相关匿名举报中心收到的部分腐败举报。还有举报称,有人以家人名义向合作社供应农产品,或提供不合格商品,导致需求急剧下降。仅10个月,举报数量就超过1000起。包括填满全国各地韩亚罗超市的农产品在内,商品采购权握有强大权力,足以左右供应商的生死。针对供应商的滥权行为屡屡发生,并进一步演变为回扣疑云。
专家指出,要杜绝农协采购、供货及工程发包过程中反复出现的不正当交易疑云,农协改革首先必须改变封闭的交易惯例。
建立竞争机制
据2日流通业界消息,农协流通采购农产品时,会从农协经济控股公司进货,再供应给韩亚罗超市;而畜产品和水产品的采购权则由其掌握。韩牛有三种流通渠道,除通过畜产品拍卖市场竞拍购入的整牛套装(包含一头韩牛所有部位的套装)外,其他流通环节都存在利益介入的空间。
在委托屠宰(非竞拍)模式下,农协流通的商品经理和销售门店负责人事先协商,决定屠宰数量和屠宰场;分割肉则由农协流通将通过竞拍购入的韩牛,交给签订直接采购合同的合作企业进行委托加工,再由合作企业转交给农协流通。水产品方面,活鱼由农协流通向多家供应企业询价后采购,鲜鱼则从签订直接采购合同的企业进货。
由于农协中央会会长以及各合作社社长均通过选举产生,围绕选举回报和费用补偿的腐败疑云屡屡出现。共同民主党议员Lee Jaegwan从农林部获得的匿名举报中心举报内容显示,有人被指为谋取个人利益或回报选举支持者,购入高价资产并强行推进项目。举报还包括选举相关的财物提供、人事和预算被私用,以及通过投资新建韩亚罗超市、兴建经济事业场所给合作社造成损失等内容。
此外,审计还查出不透明的直接签约。一家地方农协将一项估价2.35亿韩元、超过直接签约标准2亿韩元的硬化场新建工程,以直接签约方式发包;在一份金额为1000万韩元的外部会计审计合同中,甚至没有索取报价单。农协经济控股公司也被查出将不符合直接签约条件的物资合同按直接签约处理。
因此,有建议认为,农协流通部门首先应建立一套能够让市场竞争原则在商品和供应商遴选过程中切实发挥作用的机制。韩国农村经济研究院研究委员Choi Byeongok指出:“与其说是根据竞争力管理供应商,不如说更大的问题在于,这种结构可能让销售围绕影响力较大的地方农协等组织展开。关键不在于谁掌握采购权,而在于建立由竞争驱动的机制。”Choi研究委员还补充道:“如果不改变不受市场竞争驱动的封闭结构,仅仅转移采购权并不能提升竞争力。”
公开直接签约信息……并进行核查和处罚
也有意见指出,即使采用直接签约,也需要比较外部报价、施工及供货条件,并建立核查为何反复与同一家企业签约的机制。京畿科学技术大学教授Cho Chunhan表示:“不能止步于公开签约理由。签约后还应检查价格、质量和重复签约情况;一旦发现问题,就应实际限制其签约资格,才能确保透明度。”也就是说,应摆脱仅在形式上要求准备签约理由说明书的管理方式,评估供货和施工结果,并将评估纳入后续合同考量。
韩国国民权益委员会建议公共机构采取的直接签约改进措施也值得参考。2025年12月,该委员会建议331家公共机构事先公开直接签约理由、扩大合同信息公开范围,并限制与同一企业反复直接签约。具体内容包括限制与同一家企业签订合同的次数和累计金额;若确有必要,则须说明理由。农协也有必要同时查看各企业的合同数量和金额,检查是否存在工作集中流向特定企业的情况。
设立独立审计机构
由于针对供应商的滥权行为屡屡发生,也有意见认为需要设立独立机构进行监督。韩国公平交易委员会于今年8月对农协韩亚罗流通处以4.62亿韩元罚款。该公司未经事先约定便安排供应商的促销人员工作,还将上市超过6个月的187种商品作为“新品”对待,以此收取入驻奖励金。
此前,2020年韩国公平交易委员会也曾对农协流通和农协韩亚罗流通合计处以7.8亿韩元罚款。农协流通未遵守交付合同书及使用供应商员工的相关程序;农协韩亚罗流通则以“业绩奖励金”名义向77家供应商收取约22.12亿韩元。2019年,农协流通还被查出无正当理由退回18家供应商价值约1.2065亿韩元的冷冻水产品。调查还确认,该公司在良才店制造约3.234亿韩元的虚假销售额后,向供应商收取其中1%、约323万韩元的款项。承诺整改后,交付合同书和使用供应商员工等类似违规行为仍再次被查出。
议员Lee Jaegwan表示:“不到一年就涌入约1000起举报,这表明整个农协组织的腐败问题有多么严重。现在是设立独立审计机构、让农协转变为服务农民的组织的时候了。”
发挥产地优势,制定门店差异化策略
也有意见认为,除了改变交易惯例,还应调整门店运营和商品组合。与其所有门店采用相同的经营方式,不如根据商圈和门店条件,采取不同的投资和营销策略。庆南大学教授Seo Sangyun解释说:“门店面积、停车条件和营销等各门店特征不同,决定业绩的因素也各异,因此需要符合商圈和门店特点的策略,而不是采取一刀切的门店策略。”
生鲜食品被视为商品策略的核心。分析认为,与一般零售企业依靠相似的商品组合竞争,不如利用遍布全国的产地组织,培育农协独有的竞争力。农协大学教授Lee Sangyeol表示:“对韩亚罗超市和企业型超市之间的竞争关系进行分析后发现,表现出色的企业集团中,农产品、水产品和畜产品的销售额占比较高。韩亚罗超市的差异化竞争力同样在于农产品、畜产品和水产品。”
若要将产地优势转化为销售额,还必须同步改革物流和线上销售体系。除了确保优质商品,还应完善流通网络,让消费者能够方便地购买并收货。韩国农村经济研究院研究委员Kim Seongu指出:“有必要转型并完善体系,以支持不断扩大的线上流通渠道。”Choi研究委员表示:“应关停经营不善的业务,围绕农协本来就擅长的农产品,尤其是生鲜农产品,重新构建流通、物流和销售体系;还应建立生鲜农产品专业化协作体系,贯通产地小包装、物流中心直至消费地销售门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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