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监管束缚的非营利组织②]百年团体也难越“设立许可制”高墙
韩国基督教女青年会联合会分会改设独立法人困难重重
饱受“主管机关的规矩凌驾于法律之上”之苦,还遭重复征税
"应完善法律制度和行政程序,摆脱以监管为中心的惯例"
韩国基督教女青年会联合会由投身独立运动的基督教女性主导,于1922年成立,是为韩国非营利组织发展奠定基础的代表性民间团体。然而,即便是拥有百年历史的韩国基督教女青年会,也因法人设立许可制度和主管机关过大的自由裁量权,遇到了不少困难。在将扎根社区、持续开展活动的50个地方分支机构分别转为独立法人并转移财产的过程中,各种问题浮出水面。
韩国基督教女青年会局长Park Dongsun近日接受阿视亚经济采访时,介绍了将全国50个分支机构设立为独立社团法人的经历。此举旨在2022年成立100周年到来前,提高组织的透明度和效率,并让各地分支机构更负责任地开展聚焦本地问题的公益活动。这也是一次大规模的组织架构调整:各分支机构运营的设施和机构,均从中央法人名下转至相应分支机构名下。
首先遇到的是资金问题。由于维持法人稳定运营所需的基本财产标准不明确,各地方政府提出的金额不一,造成了混乱。A地方政府起初告知,基本财产可以为零,后来却要求参照邻近地方政府的标准,设为5000万韩元。B地方政府则在经办人员更换后,要求将此前商定的3000万韩元基本财产提高至5000万韩元。Park Dongsun表示:“社团法人原则上是由人组成的法人,不同于以财产为基础的财团法人,因此要求其设定基本财产并无法律依据。”他坦言:“除了设立非营利法人须获得主管机关许可外,几乎没有明确规定,让我切身体会到所谓‘主管机关的规定凌驾于法律之上’。”
即使在同一个地方政府内部,各部门也以其业务涉及妇女、福利、教育等多个领域为由,连续数月相互推诿。C地方政府甚至提出不合理要求,称“业务范围广,须取得10个部门的全部设立许可”。好不容易拿到设立许可证后,登记机关和税务机关又因对非营利法人缺乏了解,以“非营利法人为何开展营利性业务”为由要求修改章程,导致手续延误。Park Dongsun回忆道:“拿到设立许可证后,必须在3周内到登记机关完成设立登记,并在2个月内向税务机关办理非营利法人经营者登记。但他们又要求补交材料或修改章程,当时令人十分焦虑。”
财产转移也是一大难题。相关财产在最初购入时已缴纳税款,却仅因地方基督教女青年会将财产转入新法人名下,就被再次征收取得税和登记税。她们后来还发现,地方基督教女青年会运营、由性别平等家庭部(当时为女性家庭部)主管的家庭暴力受害者庇护设施,并不在《地方税特例限制法》规定的取得税减免范围内。在全国发起签名活动、呼吁修法后,政府和政界认识到这一问题,相关税负才得以减轻。此外,由于被认定为新设法人,地方基督教女青年会此前的项目业绩和成果,以及员工的长期任职记录等也被“清零”。这使其参与政府公开征集项目时竞争力下降,项目执行能力也被低估。
韩国基督教女青年会历时两至三年的组织重组,集中反映了韩国非营利法人制度中存在的不必要监管、限制和政策指引不明确等问题。
韩国基督教女青年会将于9月30日在釜山举行地区公开讨论会,分享非营利组织在实践中遇到的案例,并提出修改沿用近70年的民法设立许可制度的必要性。11月,该组织还计划在水原继续举办公开讨论会,推动民法第32条的违宪争议及相关制度问题成为全国性议题。Park Dongsun强调:“必须完善非营利法人相关法律制度和行政程序,摆脱以监管为中心的惯例。现在应当思考如何鼓励公益活动、扩大公民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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