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俄新动脉]①首条公路通车…亲密外交避开监视与追踪

“俄罗斯一侧的检查站明显大于朝鲜一侧。这可能意味着，俄罗斯计划从朝鲜接收的资源将多于向朝鲜输送的资源。”

通过卫星图像和开源信息追踪朝俄关系的乌克兰人权组织Truth Hounds研究员Nazar Mikhun在9月30日接受阿视亚经济采访时作出上述表示。他称：“需要有空间接收和检查货物，并在必要时将其转装到俄罗斯一侧的运输工具上。”不过，他补充称：“通车时间尚短，还难以作出确定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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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星图像显示，新桥两端均设有海关、检查及货物处理设施。据Truth Hounds介绍，俄罗斯一侧检查设施每天最多可处理300辆车，其中货车达200辆。该桥与俄罗斯联邦公路网相连，将纳入从远东符拉迪沃斯托克延伸至俄罗斯西部的公路网络。

尤其是俄罗斯一侧的设施，仅凭肉眼观察也能看出其规模大于朝鲜一侧。Mikhun推测，俄罗斯一侧的货物处理设施是货物转运枢纽，可能用于接收、检查入境货物，再将其转装至俄罗斯本国的运输工具。外界原本预计，相较于仅有铁路桥的时期，公路桥通车后两国人员与物资往来将扩大，但目前尚未观察到频繁的车辆通行或活动。此前7日举行公路桥竣工仪式后，也只是不断增加新的建筑设施。

美国智库史汀生中心高级研究员Martyn Williams也注意到，俄罗斯一侧正在建设的设施规模远大于朝鲜一侧。他是一名朝鲜问题专家，长期通过“北纬38度”网站的卫星图像追踪、分析朝鲜社会的变化。不过，Williams对直接将各设施规模与货运量挂钩持谨慎态度。他解释称，俄罗斯一侧的道路布局更为复杂，俄罗斯通常建设边境设施的方式，以及所需配套设施规模的差异，也可能产生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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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预计，新桥建成后，追踪两国物流将更加困难。迄今为止，朝俄之间的陆路物流主要依赖铁路。列车沿固定轨道运行，能够装卸货物的设施也较为有限。长期比较列车类型和位置，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推测运输的物资种类。如果是敞车，还可能通过卫星图像识别所载货物的性质。

但卡车的情况不同。Mikhun解释称，卡车在卫星图像中大多看起来相似，很难仅凭外观判断装载了什么。公路网本身也远比铁路网广泛，卡车不必像列车那样必须经过少数固定的货运站。只要道路相通，就能相对自由地装卸货物。

此外，卡车移动速度比铁路货车更快，装卸耗时也更短。这意味着，在卫星经过某一区域上空之前，卡车可能已经离开目的地。这也是Truth Hounds此前认为新公路桥“可能成为更容易规避外部卫星监视的通道”的原因。

Mikhun解释称，要有效监控公路货运，实际上需要近乎持续地获取卫星图像或道路摄像头画面。相比之下，铁路货运移动速度相对较慢，即使只有间隔数天或数周的资料，也有可能掌握其动向，因此公路货运更难追踪。

Williams也将交通流量列为新桥通车后首先关注的指标。他表示：“卫星图像只能捕捉一个瞬间，因此很难掌握交通流量。”

而且，跨境货物中有相当一部分会进入仓库。Williams表示：“往来的大部分物资可能都在仓库里，无法看到。”他解释称，卫星图像能确认的可能仅限于部分卡车或集装箱。

卡车也让物流本身更加灵活。运输无需配合铁路运行时刻表，也不必凑足编成一列列车所需的大量货物。Williams表示：“规模更小的货物也能运输，这也能给朝鲜贸易公司带来更大的灵活性。”

专家们共同作出的判断是，这座桥并非为“旅游”而建。在公路桥通车仪式当天，朝鲜中央通讯社将其介绍为“推动人员交流、旅游、商品流通等多方面合作的基础”。

Williams表示：“除非朝鲜向俄罗斯游客开放罗先，否则我不认为这座桥会成为主要旅游路线。”他解释称，新桥所在的图们江边境地区距离平壤、元山等朝鲜主要旅游目的地很远，因此“大多数游客仍将乘飞机入境”。

在连接朝鲜与俄罗斯的图们江公路桥竣工仪式上，朝鲜民众手持两国国旗欢呼。朝鲜中央电视台、韩联社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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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uth Hounds正关注新桥可能用于军队或军事相关人员运输的情况。Mikhun表示，近期还观察到俄罗斯国防工业企业增加招聘能够使用韩语的人员。包括乌克兰总统Volodymyr Zelenskyy在内的乌克兰方面，一直提出朝鲜人员可能更多地投入俄罗斯军工产业的说法。

早在公路桥通车之前，Truth Hounds就更倾向于认为，这座桥可能被用作军事物流通道，而非单纯的旅游与贸易基础设施。Mikhun表示，通车后“这一判断没有变化”。不过，考虑到公路桥仍处于通车初期，他保持谨慎态度。

他表示：“如果两国已经推进到共同建桥的阶段，那么所考虑的应该不只是未来5年左右的合作。”他认为，双方很可能预期开展更长期的合作，并深化各领域关系。

图们江公路桥竣工仪式上，卡车试行往返过桥。朝鲜中央电视台、韩联社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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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khun指出，近期有关朝鲜向俄罗斯供应弹道导弹、朝鲜军队部署至俄罗斯，以及朝鲜工人参与俄罗斯国防工业的报道接连出现，这是他作出上述判断的依据。他解释称，朝俄军事关系越密切，两国之间交换人员与物资的需求也可能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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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关注了这座桥的象征意义。俄罗斯与朝鲜在公路桥通车仪式上表示，新桥以原苏联军人Yakov Novichenko的名字命名。朝鲜认为，他曾以身体挡住一枚飞向主席Kim Ilsung的手榴弹。桥梁构筑物上还绘有俄罗斯军人与朝鲜军人握手的图案。Mikhun分析称，这些象征所凸显的并非经济，而是两国的安全与军事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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