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解雇工人夫妇与上流阶层夫妇的冲突
镜头前的他人痛苦,追问创作者的伦理

电影《Possible Love》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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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含有大量可能剧透电影情节的内容。


资本的暴力如何损害人的尊严?观照他人悲剧的艺术,究竟是否合乎伦理?导演Lee Changdong的新作《可能的爱情》正面探讨了这两个问题。影片讲述了因结构性裁员而生活崩塌的工人夫妇Hoseok(Sol Kyunggu)与Miok(Jeon Doyeon),同试图将他们的痛苦拍成纪录片的上流阶层夫妇Sangwoo(Jo Insung)和Yeji(Jo Yeojeong)之间发生冲突的故事。影片从被解雇工人的崩溃、无法实现横向团结的阶级矛盾,以及剥削拍摄对象的创作伦理三个层面,揭示了现代社会的矛盾。


解雇:劳动与生存的崩塌


Hoseok走向崩溃的起点,是一场占领工厂的罢工。他们自称为“解放区”的静坐抗争现场,在警方特警队的镇压下被夷为废墟。Hoseok在屋顶地面上遭盾牌和军靴踩踏时,后辈和同事们却纷纷逃离。随着那些离去的背影,对人的信任也一同消失。


电影《可能的爱情》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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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构性调整将劳动者划分为“活着的人”与“死去的人”。Hoseok尾随已回归日常生活的“活着的人”——那名后辈,看着对方为孩子购买生日蛋糕,并将自己定义为空洞的幽灵。在由被解雇工人及其家属聚集的团体心理治疗室里,精神上的破产显得更加鲜明:有妻子害怕在电梯中遇到仍在公司上班的邻居,像罪人般屏息躲藏;也有同事坦言,面对“赤色分子”的侮辱,为了活下去强颜欢笑,结果噎得难受。


这些痕迹也留在家中的庭院里。罢工前,Hoseok为了和同事烤五花肉亲手制作的大理石矮台,如今成了晾晒衣物的地方。其间,“斗争”与“团结”被斥为无稽之谈。资本不仅切断劳动者的生计,还让劳动者彼此憎恨、相互孤立。


阶级冲突:割裂的世界与资本家的虚伪


影片将观察者资本家与被观察的劳动者置于同一空间,展现两个阶级之间的差距与暴力性。Sangwoo代表着从上一代继承巨额财富的上流阶层。片中,Sangwoo祖父在日据时期担任警察时使用过的哨子,是暗示世袭资本与公权力暴力的核心隐喻。别墅管理员Minsik听到哨声,仍会低头屈从。这一幕表明,垂直的阶级秩序至今仍在延续。


电影《可能的爱情》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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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gwoo的豪华别墅,是两个阶级发生碰撞的空间。烂醉的Hoseok在Sangwoo精致的卫生间四处撒尿。这是失去一切的底层人士唯一能施加于别墅的反抗。Sangwoo没有愤怒,反而咯咯发笑,并与他一同朝地上撒尿。Sangwoo的附和,将Hoseok的越轨行为变成富人的消遣。这种差异也体现在劳动方式上:Hoseok在死亡恐惧中工作,Sangwoo却只需点击几下笔记本电脑,便能获得巨额收益。


在海边,Sangwoo以自由为名,赤身接近水中的Miok。这是炫耀权力优势的暴力。Miok用衣物遮住身体并不断后退,展现了底层人士在资本面前无从防御的处境。在地下家庭酒吧中,Miok唱着缠绵黏腻的歌曲,Sangwoo吹奏单簧管。Hoseok则神情恍惚地跳舞。从儿子 Cheol 的视角看去,这一幕近乎不协调的杂音。


创作伦理:沟通的线索与镜头的暴力性


导演借Yeji的镜头追问创作者的伦理。Yeji在评审委员面前称,要通过呈现劳动问题的具体面貌来探讨劳动的价值,并因此获得资助金。然而在拍摄现场,她却对拍摄对象的痛苦加以编排。例如,她让Miok倾诉贫困而受伤的童年记忆后,便拍响场记板,要求她仿佛初次讲述般重新表演刚才的故事。当Miok拿出一直珍藏的Hoseok大企业员工证时,她还要求进行推近镜头。在小学运动会上,她又试图用镜头记录比同龄人迟缓的Cheol。对此,Sangwoo称她“正在进行方法派表演,以便爱上劳动者”。


电影《可能的爱情》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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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Hoseok陷入危险,Yeji的镜头也没有停止。深夜时分,Hoseok在别墅附近森林中的溪流里突发痉挛。Yeji没有施救挣扎中的Hoseok,反而躲在树后拍摄。即便他人的生命岌岌可危,她仍一心寻找“好画面”。对于正离开别墅的Miok夫妇,她追问起丢失哨子的下落。此前她打着团结的旗号介入底层人士生活,但一旦自己的私人物品受到怀疑,这种姿态便立刻收回。所谓沟通的线索,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可能的爱情》与片名相反,并未给予浪漫的救赎。当然,在结局中,Cheol吹响偷来后逃走的哨子,其声音如同一项宣言:要夺走世袭资本的权力,并将其转化为底层人士的声音。然而现实丝毫没有改变。这正是片名中的“可能”并非意味着可能性,而更像一个疑问的原因。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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