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过剩产能·出口战略”的含义……其结局何在?[经济洞见] View original image

9月1日闭幕的二十国集团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上,一份敦促采取措施纠正贸易失衡的主席声明,获除中国外19个国家共同通过。


主席声明指出:“贸易顺差过高的国家应消除使增长过度依赖出口的扭曲因素,并避免不必要的出口限制。我们一致认为,各国应采取行动,消除加剧失衡的非市场政策和做法。”这实际上将中国通过过度生产形成的巨额贸易顺差,以及对关键矿产实施出口管制等问题列为焦点。


不仅美国和欧洲各国,韩国、日本、东南亚、中南美等全球南方(Global South)国家,也正因中国的过剩产能及由此带来的大规模出口问题而承受压力。中国2025年贸易顺差达到1.19万亿美元,创历史新高。


这并非单纯的贸易顺差问题。美国智库大西洋理事会(Atlantic Council)指出,中国的这一战略已超越传统重商主义,正通过先进制造业、全球价值链和地缘政治定位发挥作用。中国战略建立在产业、金融和地缘政治三大支柱之上。


在产业层面,关键在于快速的技术扩散、由公共补贴推动的特定产业激烈国家主导型竞争,以及对整个生产链的紧密整合。所有这些要素,都在几乎没有任何竞争对手能够企及的庞大国内市场“规模优势”中同步发挥作用。


在金融层面,中国大量对外贸易顺差并未仅仅沉淀为外汇储备,而是通过海外贷款、海外直接投资和基础设施融资实现再循环。若这些外汇储备积累于国内,本应对人民币升值形成压力,但中国正通过其他方式将其导出。


从地缘政治角度看,中国推进垂直整合和供应链整合,并非仅为提高产业效率,还刻意将其用作施加影响力的杠杆。例如,通过掌控稀土和其他关键矿产的开采、加工领域,中国如今控制了西方国防工业、汽车业和电子产业难以替代的关键投入品瓶颈。


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对低收入国家和新兴国家技术、港口及其他关键基础设施的投资。中国融资在这些国家形成依赖关系,这种依赖不仅带来商业利益,也带来地缘政治利益。


若当前局势持续,时间将站在中国一边。


随着全球各国对中国的危机感升温,要求为阻止来自中国的“出口冲击”而与中国达成“第二个广场协议”的呼声不断出现,但中国接受的可能性不大。近期美国经济界提出的方案是,主要国家对中国产品统一征收关税,若中国允许人民币升值则下调关税。这一方案能否真正奏效,仍有待观察。


美国外交关系协会主席Michael Froman在外交专业期刊《外交事务》8月13日刊发的一篇题为《下一场全球经济危机或将由中国制造》(The Next Global Economic Crisis Could Be Made in China)的文章中指出:“中国的过剩产能和出口扩张,已超越单纯的贸易摩擦,正在成为威胁世界经济的因素。当海外市场无法再吸收中国产品时,其增长模式可能动摇,并进一步引发全球经济危机。”



尽管尚不确定是否会演变为全球经济危机,但这无疑是严重的全球失衡。失衡难以持续,但尚不清楚将以何种形式和方向重新实现平衡。只希望这一过程能够尽量不像1985年广场协议那样对世界经济造成破坏,并将副作用降至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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