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之声]数字货币与隐私：不变之处与待完善之处
引入中央银行数字货币引发侵犯隐私担忧
结合双层货币体系与“代币化”
政府在结构上无法监控或控制
无论是用信用卡购买商品，还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只要以电子方式进行金融交易，就会留下相应的交易记录。因此，每当围绕中央银行数字货币展开讨论时，便会有人担忧政府或中央银行是否会窥探个人交易。这种公众不安从直觉上完全可以理解，但若考察实际架构，判断则会有所不同。
首先，应明确我们在交易中实际使用的工具。汉江项目于2025年4月至6月完成第一阶段真实交易测试，目前正推进2026年第二阶段；用户实际使用的是商业银行将客户存款代币化后形成的存款代币。韩国银行发行的机构用数字货币仅用于金融机构之间的交易，普通民众无法持有。该架构是在中央银行准备金和商业银行存款构成的既有双层货币体系之上，结合代币化技术而形成。
接下来看看记录交易的账本如何设计。该账本并非任何人都可参与的无许可型账本，而是仅允许韩国银行及参与银行加入的许可型分布式账本。账本中记录的仅是随机数形式的电子钱包地址、金额、交易时间等完成支付所需的最低限度信息。用于识别地址归属人的信息，仅由签发电子钱包的交易银行保存，并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进行管理。政府或韩国银行在架构上无法掌握或控制各参与者个人的存款代币持有情况。
归根结底，用户所面对的隐私环境与现行体系并无差异。即使与目前通过银行应用程序转账时相比，保存和管理个人信息的主体也不会改变。如同民众信任既有金融机构并与之交易一样，存款代币同样可在对交易银行的信任基础上安心使用。汉江项目只是将这一既有架构迁移至分布式账本，并非新设原本不存在的信息访问渠道。
有观点认为，民间稳定币更有利于保护隐私。但无许可型区块链的交易记录会被永久公开，一旦身份信息仅被关联一次，连过往交易也可能全部遭到追踪，这构成致命局限。此外，由于其属于无国界网络，法律保护和监管难以充分覆盖，保护隐私的责任不得不由用户个人承担。相比之下，汉江项目对交易记录的管理主体明确，并受到严格法律约束，个人信息能够获得制度性、切实的保护。
当然，仍有需要完善的领域。分布式账本是一种难以删除记录的技术，而个人信息相关法律要求销毁保存期限届满的信息。目前提出的方案是，销毁由银行另行管理的信息，即用于关联账本记录与个人身份的信息，以满足相关法律要求。从技术层面看，零知识证明、同态加密等隐私增强技术的研究也有必要持续推进。
那么，现金又将如何处理？韩国银行一直表示，无论是否发行数字货币，都将继续发行和流通现金，并正推进保障现金使用选择权的措施。正在开展数字货币研发的主要国家中央银行也持相同立场。也就是说，现金仍将保留，新建的数字基础设施只是增加一种安全选择，而非取代现金。技术进步不应演变为对隐私的侵犯，但也应警惕对隐私的担忧阻碍技术进步。只有摆脱模糊的不安，审视制度与技术相互衔接的安全保障机制，才能正确评估韩国未来支付结算基础设施的价值。
Lee Jongryeol，资本市场研究院特邀研究委员、前韩国银行副行长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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