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民生的司法、检察改革攻防
“比革命更难”的利益协调
强硬派滥用霸权致支持率下滑

[洞见与观点]“改革之名”与改革 View original image

“改革最大的绊脚石,是以改革之名阻碍改革。”


12日,李在明总统在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上写道。他试图通过这篇文章正面反驳执政阵营部分人士提出的总统“改革意志不足”批评。批评总统的一方主张,改革推进不力导致核心支持者流失,并最终造成支持率下滑。然而,李在明总统认为,他们的批评是“利用部分人希望实现革命性变革的纯粹愿望,以展现自身鲜明立场的激进煽动”。他还强硬回应称,也必须警惕这种煽动“通过引发抵制和反向集结,最终阻碍改革并导致反动”。


总统的改革方法论并非毫无道理。但强硬派所力主的检察改革,是否是通往总统所说的民主、公平大同社会的道路,仍令人怀疑。这看上去更像是不同路数的派系权力斗争战略的一环。总统面向民主大同社会的改革战略同样并不明确。这不是方法论的差异,而是被“改革之名”包装的强硬论与不明晰的改革论各说各话、相互攻讦的局面。


改革是对长期累积的问题进行大幅改变和改善。多数人都认同这些是需要改善的课题,但执行起来困难重重。由于各方共同被纳入长期积累的积弊之中,既得利益者的抵制强烈,协调利益关系也并不容易。无视既有法律秩序或利益关系、以突袭式手段推进,甚至有时动用暴力的革命,能够暂时快刀斩乱麻地解决这些问题。相比之下,改革必须在既有法律体系内协调利益关系,并考量效果的利弊后再行实施。无论最终成果是否有效,这正是改革比革命更困难的内在原因。


历届多数政府都曾高举改革旗帜。真正名副其实推进改革的政府,是自称推行文官改革的Kim Youngsam政府。该政府实施金融实名制,解散军中秘密组织一心会,拆除朝鲜总督府大楼等,进行了大胆而迅速的改革,也获得国民支持。包括Park Geunhye政府提出的“非正常的正常化”在内,各届政府都曾倡导改革,但许多改革有名无实,或因政府自身以反改革方式行使权力而陷入自相矛盾。


李在明政府的检察改革,是Moon Jaein政府推进的权力机构改革的延长线。当然,这也是在改革之名下变质为派系权力斗争战略的改革。在Moon Jaein政府的权力机构改革中,检察改革尤其受到关注。该政府自称,通过调整检警侦查权、立法设立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已实现对检察机关的制度性改革。然而,原本被称为只剩改善惯例的检察改革,却以所谓“Jo Guk事件”为契机,再次成为权力斗争的工具。


李在明总统11日在青瓦台举行的高级幕僚会议上,在国民仪礼后就座。青瓦台通讯摄影记者团供图,韩联社提供

李在明总统11日在青瓦台举行的高级幕僚会议上,在国民仪礼后就座。青瓦台通讯摄影记者团供图,韩联社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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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李在明总统的司法风险问题,已变质为权力斗争战略的检察改革又叠加了司法改革。政府完成了废除检察厅、废除补充侦查权,以及完全剥夺检方侦查权的措施,并将“司法改革三法”制度化。以改革之名实施的完全剥夺检方侦查权措施及司法三法,被指出存在制度漏洞,部分内容还引发违宪争议。尽管如此,强硬措施仍以“改革之名”被强行推进并完成。归根结底,强硬派正以改革之名包装他们应成为李在明政府主流的主张。


综上所述,总统支持率下滑并非因为改革意志不足,反而应被视为滥用被包装成改革的霸权所致。为与民生无关、仅服务于他们自身霸权的权力斗争耗费了治国动力。将服务派系权力目的的措施包装成“改革之名”,比有名无实的改革更糟糕。问题在于,自称改革主体的政治权力本身。



Kim Manheum,前国会立法调查处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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