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减少33%,人均补助金增至3倍
教育支出高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平均水平,高等教育却落后
沿用55年的计算公式,应适应人口断崖进行改革
政府决定在55年来首次改变地方教育财政补助金制度的根基。核心内容是废除按国内税收20.79%自动划拨的联动机制,改以反映经常增长率和学龄人口变动率的新计算公式确定补助金总额。教育界随即表示反对,但从数据来看,改革并非选择,而是再也无法推迟的任务。
最根本的问题在于学龄人口与教育财政之间的背离。学龄人口(3至17岁)从2010年的880万人减少至2025年的591万人,降幅约33%。但同期教育补助金却从32万亿韩元级别增至70万亿韩元级别,增长超过一倍。由此,人均学龄人口补助金从370万韩元激增至1190万韩元,增至三倍以上。这意味着,在需求减少的同时,供给却自动扩大的结构一直被维持。1972年设计的制度曾发挥保障教育财政稳定的作用,但称其如今正在人口断崖时代造成财政扭曲,并不夸张。
这种扭曲在财政学中并非陌生现象。经济学家Arthur Okun曾以“黏蝇板效应”比喻,转移给地方政府的补助金,往往会使支出增幅超过居民收入增加所带来的支出需求。还有观点指出,作为补助金核算标准的“标准财政需求额”,一直被用于与教育需求无关的用途,这一点也值得重视。此外,相对于标准教育费用的计入比例被适用至超过100%,或计量单位在十余年间增加一倍以上,并非偶然,而是被用作合理化总额增长依据的佐证。
国际比较同样支持改革的正当性。全世界没有任何国家采用按国内税收固定比例自动分配教育财政的预算制度。尽管学生人数和每名教师对应的学生人数均在减少,韩国的人均教育支出以及教育支出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仍高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及七国集团的平均水平。相反,高等教育投资相对薄弱,学校层级之间的不均衡十分明显。若不调整过度集中于初等和中等教育的资源配置,便难以提升国家整体教育竞争力。
当然,相关担忧也应得到重视。市、道教育厅反对称,可自主运用的财政空间将缩小,地方教育自治可能受到削弱。由于各地区学生人数下降速度不同,也有声音担忧非首都圈地区的财政状况。这些都是合理的问题。但这应通过细化计算公式,并补充反映新建学校、缓解过度拥挤的需求及岛屿地区条件来解决,而不应成为维持与学龄人口减少无关、财政持续增长这一结构的理由。政府决定在补助金总额减少时补足差额,并将因补助金改革而筹集的资源重新分配至婴幼儿教育、高等教育和终身教育等其他教育需求领域,这也是缓解上述担忧的机制。从市、道教育厅的支出结构看,人工成本、福利性支出等刚性支出不断增加,而真正用于提升学生学习能力的教与学活动支持却增长缓慢。因此,只有市、道教育厅今后不再侧重设施投资,而是将预算配置于扩大单个学校自主权和切实提升教育能力,改革宗旨才能得以实现。
近期围绕教育财政补助金的讨论,再次令人想起Wildavsky的洞见:预算分配是围绕稀缺资源展开政治选择与冲突的过程。然而,预算分配具有政治属性,并不意味着既有资源配置可以因特定部门或利益关系而获得正当化。超越这些选择与冲突,预算分配最终应遵循的标准,应是使有限资源最符合全体国民的需求和社会效益。国会应细致反映教育界的担忧,同时坚定支持改革方向。将制度改革为适应人口断崖时代的补助金制度,正是面向下一代真正教育改革的起点。Jeong Ilhwan,成均馆大学行政学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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