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辞职”员工被它留住……美国企业纷纷重启终身养老金

美国企业正在重新推出一度消失的“终身养老金”，以留住员工。

帮助理解报道的图片。Pixabay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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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美国《华尔街日报》12日（当地时间）报道，IBM、肉类加工巨头JBS食品，以及纽约州和康涅狄格州大型医疗系统诺斯韦尔健康等企业，正在重启或新设养老金计划。不同于员工每月从工资中扣款储蓄、退休资金随投资表现而变化的401(k)计划，企业养老金由公司承担费用，并在员工退休后终身支付固定金额，其结构与韩国的确定给付型退休养老金相似。

促使这一制度式微的契机是2008年金融危机。股价暴跌，加之监管机构新增要求企业进一步补足养老金储备金，企业难以承受相关负担。许多企业冻结养老金计划，阻止养老金继续累积，并将员工转入401(k)计划。非营利调查机构雇员福利研究所的数据显示，美国私营部门劳动者的企业养老金参保率已从1988年的约30%，降至2024年的不足10%。

不过，这一趋势正在改变。据《华尔街日报》报道，电力和天然气供应商PECO负责为客户接入电网业务的Matthew Cronin（27岁），最近开始获得新的养老金福利。他计划继续向401(k)账户缴款，同时希望企业养老金能够填补社会保障养老金可能缩水造成的缺口。Cronin表示：“拥有养老金，是促使我继续留在公司的重要动力。”

养老金复兴的背后，是制度本身发生了变化。传统养老金根据工龄和退休前最后工资确定终身支付金额，因此长期任职员工越多，企业负担便会如滚雪球般增加。取而代之的是“现金余额养老金”。企业每年按员工工资的一定比例向个人账户缴费，并保证与国债收益率挂钩的回报率，因此企业可以预先测算所需承担的金额。

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教授Olivia Mitchell指出，这些变化“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企业最为忌惮的储备金负担和成本不确定性”。Mitchell表示：“这并非完全回归以养老金为核心的体系，而是正在出现选择性的复兴。”

企业的财务状况也有所改善。随着股价上涨、债券收益率走高，企业更容易为未来应支付的养老金准备资金。养老金咨询公司Milliman的数据显示，美国100家大型企业的养老金资产已达到可覆盖负债112%的水平，较2012年的77%大幅提高。这意味着企业已有能力将盈余资金用于改善在职员工的养老金福利。

IBM于2024年重启2008年冻结的“现金余额养老金”，停止401(k)企业缴费，并面向全体员工新设“退休福利账户”。路透社韩联社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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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金管理公司FuturePlan by Ascensus的数据显示，运营“现金余额养老金”的雇主数量已从2001年的1477家，增至2020年的约2.3万家，并在2023年达到约2.6万家。IBM于2024年重启2008年冻结的“现金余额养老金”，同时停止401(k)企业缴费，并面向全体员工新设“退休福利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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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会也开始将养老金作为谈判筹码。达美航空、西南航空等企业近期为飞行员引入了“现金余额养老金”。PECO今年7月发生了成立145年来首次罢工，双方仅用3天便达成协议，其中包括引入现金余额养老金。美国保险咨询公司Milliman高级主管Zorast Wadia对《华尔街日报》表示：“参保人员要求重新启动企业养老金制度的呼声正相当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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