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没有智能手机的时代，虽未曾经历……“Anemoia”席卷Z世代
本以为会消失的纸张反击
沉浸于“回归模拟”的Z世代
伴随智能手机成长的Z世代开始重新拿起纸张。曾一度被认为会最先被数字化浪潮淘汰的纸质杂志，正迎来回归。尤其是曾经密集刊载星座运势、明星写真和趣味测验等内容的“青少年杂志”，正瞄准感到数字疲劳的年轻一代，试图掀起新一轮复兴。
创刊号封面由流行歌手Justin Bieber与兼具模特和企业家身份的Hailey Bieber夫妇呈现。这是两人使用康泰时傻瓜相机亲自为彼此拍摄的照片。WYOUTH Instagram供图
View original image据《纽约时报》9月9日报道，美国时尚文化杂志W将于9月15日推出面向青少年及年轻读者的姊妹刊《WYouth》。创办《WYouth》的契机，源于电影导演Sofia Coppola在2025年向W主编Sara Moonves发送的一条短信：“不如试着做一本面向青少年的W？”
创刊号封面由流行歌手Justin Bieber与兼具模特和企业家身份的Hailey Bieber夫妇呈现。这是两人使用康泰时傻瓜相机亲自为彼此拍摄的照片。创刊号共182页，尺寸为现有W杂志的一半，方便读者放入包中，和朋友一同阅读。该刊今后将每年出版两期，并将在W官网内开设专门栏目。
内容同样重现了曾经占据美国青少年卧室的杂志风格，包括星座运势、检视朋友关系的趣味测验、年轻歌手访谈及时尚写真等。Charli XCX采访了歌手Clairo，杂志还设有纸娃娃页面，读者可亲手剪下并为其搭配服装。
《WYouth》主编Ava Nirui表示，杂志在呈现精美且令人向往的影像之余，也追求一种读者可以亲手剪裁、粘贴的“剪贴簿般感觉”。
消失的“青少年杂志”回归
这一动向与数年前持续的杂志行业趋势截然相反。曾是美国青少年代表性杂志的《Seventeen》，于2018年停止定期发行纸质杂志。《Teen Vogue》也在取消纸质版后，于2025年被整合至Vogue官网旗下。《Sassy》和明星专题杂志《Tiger Beat》等也早已销声匿迹。
成人时尚杂志同样持续减少纸质版发行次数，原因在于纸质出版和流通成本高，且不像数字媒体那样能即时掌握读者反馈。然而，恰恰是伴随纸质杂志衰落而成长起来的一代人，开始重新寻找纸张。Nirui向《纽约时报》表示，年轻一代“渴望互联网出现之前的时代”，他们想要的是从包中拿出杂志、与朋友一起阅读和享受的体验。与智能手机内容不同，杂志无法只动一下手指便立刻跳转至下一项内容，这反而成为其独有魅力。
从胶片到黑胶、CD：沉迷于模拟媒介魅力的数字一代
纸质杂志的回归，也与2026年以来Z世代愈发明显的“回归模拟（Going Analog）”趋势相契合。年轻消费者重新追寻曾被智能手机和流媒体服务挤出的胶片相机、CD、LP、翻盖手机、纸质书等实体产品与体验。青年群体研究机构YPulse也在今年7月将“回归模拟”列为独立趋势，分析北美及西欧年轻一代转而选择复古技术、纸质媒体和线下体验的现象。
纸质杂志的回归，也与2026年以来Z世代愈发明显的“回归模拟”趋势相契合。年轻消费者重新追寻曾被智能手机和流媒体服务挤出的胶片相机、CD、LP、翻盖手机、纸质书等实体产品与体验。Pixabay供图
View original image实际调查也显示，“屏幕疲劳”现象明显。Harris Poll针对2068名美国成年人进行的调查显示，81%的Z世代受访者称“希望能更轻松地摆脱数字设备”。71%的全体消费者认为，纸质目录或杂志比数字广告更具真实感。在Z世代与千禧一代合并群体中，63%表示对纸质杂志感兴趣。
音乐市场也出现类似现象。美国唱片业协会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美国CD销售额达1.711亿美元，同比增长58.6%，黑胶唱片销售额也增长17.7%。Pixabay供图
View original image杂志行业的行动并不止于《WYouth》。青少年杂志《Cuqui》于今年夏天推出纸质期刊，并计划自2027年1月起每月发行纸质杂志。其另一特点是，不提供线上会员证，而是发放实体会员卡。德国出版商Burda也在2025年创办面向13至28岁读者的《InStyle GenZ》，并在读者和广告主的积极反响推动下，将今年发行频率增至每年两期。
音乐市场也出现了类似现象。美国唱片业协会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美国CD销售额达1.711亿美元，同比增长58.6%，黑胶唱片销售额也增长17.7%。在流媒体已成为音乐消费核心的时代，能够握在手中的唱片反而再次受到关注。
怀念未曾经历的时代……“Anemoia”
“Anemoia”是解释这一现象的词语之一，指人们对自己未曾亲历的时代产生的怀旧之情。据悉，这是作家John Koenig于2012年在其项目《The Dictionary of Obscure Sorrows》中创造的新词。有分析认为，对Z世代而言，20世纪80至90年代的纸质杂志、胶片相机和LP并非他们童年时期的真实回忆，但他们希望重新体验那个未曾亲历的时代中缓慢的生活方式、等待感以及不完美本身。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要抛弃智能手机、回到过去。更接近于在无限滚动和算法推荐主导的数字生活中，同时寻找具有终点、能够触摸并可供拥有的体验。纸质杂志正是这种需求最具象征性的体现。在TikTok上看到的一段视频，数秒后便会被另一段视频挤走；而阅读杂志时，必须亲手翻过一页，才能看到下一页。
喜欢的照片可以剪下来贴在墙上，也可以借给朋友，或放在书架上收藏。从数字化标准来看，这是一种“不便”，但在一切都被即时消费、快速消失的时代，这种不便本身正在成为新的价值与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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